周鐵柱看向計時:一分五十秒。比訓練時的最佳紀錄還快了十秒。
“擊發!”
炮手按下按鈕。沒有實彈,但擊發機構依然工作,發出咔噠一聲。炮膛的模擬發藥包被電火花點燃,當然,沒有真的炸。
“退膛!”
炮閂開啟,模擬彈殼被自退出——實際上是一截配重的鋼管。
“重新裝填!”
新一迴圈開始。
四座炮塔,八門主炮,在兩分鐘完了完整的模擬齊流程。然後又來一,又一。
連續五。
每一都在兩分鐘以。
“無畏號”艦橋上
阿斯諾特和所有軍都看著這一幕。他們沒有聽到炮聲,但看到那些炮塔在規律地轉,看到炮口有規律地抬起又回落。
“他們在訓練。”炮長苦地說,“在我們面前,進行實戰化訓練。而且你們看到那個速度了嗎?兩分鐘一,連續五。我們的最快記錄是三分鐘,而且只能維持三,否則炮管過熱。”
“火控呢?”阿斯諾特問,“他們的炮塔轉如此同步,顯然有中央火控系統。我們的還在除錯,至要半年後才能實裝。”
“還有穩定。”航海長補充,“你們注意到了嗎?他們在模擬齊時,艦幾乎沒有橫移。這說明他們的艦重心設計、穩定舵設計都遠超我們。我們的船開火時,會橫移好幾米,需要重新瞄準。”
每一個細節,都在展示差距。
每一個作,都在提醒他們:你們落後了。
阿斯諾特走到海圖桌前,看著上面標註的航線。按照這個速度,明天中午就能看到印度海岸線。到時候,“復號”會出現在孟買外海,出現在千上萬的民地居民眼前。
而皇家海軍,只能跟在後面,象個小跟班。
他拿起筆,開始起草給倫敦的第二份報告。這一次,他沒有用任何外辭令,而是赤的事實:
“經三十小時連續觀察,確認以下事實:”
“一、目標艦‘復號’之技水平,至領先我‘無畏號’七年以上。其航速、火力、防護、火控、穩定,均形全面代差。”
“二、對方船員訓練有素,士氣高昂。其作之練、流程之規範,不亞於皇家海軍最銳之部隊。”
“三、對方對我方之態度,已從初始之警剔轉為徹底之輕視。今日下午進行之極限機表演及模擬擊訓練,意在明確展示其絕對優勢。”
“四、基於以上,強烈建議:重新評估對‘蘭芳’之整戰略。任何軍事解決之方案,均可能導致無法承之損失及恥辱失敗。建議轉為外途徑,尋求某種形式之共存。”
“五、個人判斷:海軍技之霸權,已從英國轉移。未來屬於掌握燃油鍋爐、中央火控、大型蒸汽機技者。我國必須傾盡全力追趕,否則將永遠失去海上主導權。”
寫完後,他看了很久,然後簽上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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