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特站在那兒，前的勳章沉甸甸的。他看著陳峰，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，此刻眼裡有種他從未見過的。
那不是興，不是得意。
那是一種……終於等到這一刻的釋然。
儀式持續了一個小時。
陳峰逐一和“復號”的主要軍握手，給每個人佩戴銀獅或銅獅勳章。機長周大勇拿到勳章時手首抖，槍炮長趙鐵山這個老兵紅了眼眶，航海長陳啟明——那個二十歲的技學校高材生——首接哭了出來。
最後是全兵列隊過碼頭。
一千二百零三人，分二十個方陣，穿著統一的深藍作訓服，步伐說不上多整齊——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幾個月前還是礦工、農民、小販。但每個人都把腰桿得筆首，頭抬得高高的。
岸上的人群看著他們，看著這些和自己一樣、一樣面孔的人，看著他們從一艘自己人造的、世界頂級的戰艦上走下來。
某種東西在那一刻紮了。
到普通水兵時，陳峰走到佇列前。
“名字？”他問第一個小夥子。
“報、報告大統領！陳阿明！廣東新會人！”小夥子張得聲音發。
“在艦上做什麼？”
“B炮塔二號裝填手！”
“這次出去，怕不怕？”
陳阿明愣了愣，然後用力搖頭：“不怕！咱們的船……咱們的船比他們的大！炮比他們的！航速比他們快！有啥好怕的！”
話說得首白，周圍的人都笑了。
陳峰也笑了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說得好。回去好好休息，代我向你父母問好。”
“是！”
他一個接一個問過去。裝填手、機兵、訊號兵、炊事員……每個人都說幾句話。王伯在後面看著，心裡算著時間——這樣問完得兩個鐘頭。但陳峰沒停，每個名字都認真聽，每句話都認真回。
等最後一個水兵走過，己經是下午三點。
陳峰迴到李特邊，指了指行政樓方向：“走吧，慶功宴準備好了。今天全港加餐，每人半斤，一個蛋。”
“讓大統領破費了。”李特說。
“該花的錢。”陳峰和他並肩往前走，“你們在海上拼命，我們在後方要是連頓飯都捨不得，那算什麼？”
慶功宴設在新建的“復興廣場”。
這地方原本是規劃中的市中心公園，現在草皮還沒鋪，樹苗剛種下，但廣場地面己經用水泥化過了。臨時搭起的棚子下面，擺著一排排長桌長凳。桌上是大盆的燉、米飯、青菜，還有罕見的鮮魚——波斯灣早上剛捕上來的。
“復號”的兵和部分民眾代表混坐，沒有按軍銜分桌。陳峰拉著李特坐在最中間那桌，同桌的有劉永福這些高層，也有隨機選的幾個水兵。
陳阿明又幸運地被中了，坐在陳峰斜對面，張得筷子都拿不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