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斯敦放下檔案,摘下眼鏡了:“王先生,這些要求……相當首接。”
“因為時間寶貴。”王文武看看懷錶,“我們下午還要去朴茨茅斯,檢查‘復號’的補給況。明天計劃去黎。”
意思很明白:不談拉倒,我們找法國人談。
費舍爾和朗斯敦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我們需要時間研究。”朗斯敦說,“另外,關於貿易補償的金額——”
“一百八十萬英鎊。”王文武報出數字,“這是制裁期間蘭芳的實際損失。有詳細的貿易單據和船運記錄,隨時可以核對。”
阿奇博爾德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不可能!財政部絕不會批准——”
“那就別批准。”王文武攤手,“但請理解,如果貴方連這點誠意都沒有,我們在其他領域的合作……也很難開展。”
他刻意停頓,然後像忽然想起什麼,從包裡又掏出一份檔案。這次是藍封皮的,但在拿出來時,“不小心”帶出了幾頁紙。
紙張飄落,正好到費舍爾腳邊。
費舍爾彎腰撿起,下意識看了一眼。
然後,他的作僵住了。
那是一張設計草圖。戰艦的側檢視,標註著麻麻的尺寸和資料。他一眼就認出來:主炮口徑350毫米,艦長240米,標排28000噸……效能明顯優於“無畏號”,但比“復號”簡化。
圖紙右下角有手寫註記:“出口型·獵豹級(方案三)”。
費舍爾的手在抖。
王文武“慌忙”起,接過圖紙:“抱歉,這是部檔案。”他把圖紙塞回包裡,但費舍爾己經看清了。
會議室裡再次沉默。
這次沉默的味道不一樣了。
休會半小時。
英方人員去了隔壁小會議室。王文武這邊留在原地,喝茶,低聲談。
“部長,”李明遠小聲說,“費舍爾看到圖紙了。”
“就是要讓他看到。”王文武抿了口茶——英國紅茶,加不加糖,味道怪得很,“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艘船。效能比‘無畏號’強,但又不是蘭芳最好的。你說,他會怎麼選?”
“要麼自己研發,要麼找我們買。”
“研發要三年,造價至兩百萬英鎊,還不一定功。”王文武放下茶杯,“時間和價格都要比他們自己有優勢。你是海軍大臣,你怎麼選?再說,如果這艘船上懸掛的是法國或者德國國旗呢!!!”
半小時後,英方人員回來。
所有人的表都變了。費舍爾眼睛裡有種抑的興,像獵人發現了新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