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武也坐下:“將軍,學習是相互的。我們也想向德國學習潛艇。”(潛艇的技指標都有,但不代表蘭芳能造出來)
“可以談。”提爾皮茨說,“但我要你一個保證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穆勒在迪拜期間,他的人安全必須得到保障。無論他……看到什麼,聽到什麼,甚至做了什麼,都不能到傷害。如果有問題,遣返,但別。”
王文武笑了:“將軍,蘭芳是法治國家。只要穆勒將遵守我國法律,不從事間諜活,他就是歡迎的客人。”
“間諜活……”提爾皮茨重複這個詞,也笑了,“定義很模糊啊。參觀工廠算不算?和技員聊天算不算?買幾本公開的技手冊算不算?”
“只要在合法範圍,都算正常流。”
兩人對視,都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提爾皮茨要的是一個安全承諾,王文武給了——但加了前提“遵守法律”。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還有件事。”提爾皮茨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,撕下一頁,寫了個號碼,“這是我在海軍部的私人電話。如果……如果陳峰先生願意談談燃油鍋爐的事,隨時打給我。價格好商量。”(那個時候有沒有越洋電話,同志們科普一下)
王文武接過紙條:“我會轉達。”
提爾皮茨起,走到門口又停下:“王先生,我昨天說的話是認真的。技依賴是毒藥,德國不能永遠買船。遲早有一天,我們會自己造出更好的。到時候,希我們還是朋友,不是對手。”
“蘭芳永遠願意和尊重我們的國家做朋友。”
“尊重……”提爾皮茨點點頭,開門走了。
王文武站在窗前,看著樓下的車隊。威廉的用馬車己經來了,皇帝要親自送他去火車站——這是最高禮遇。
李明遠敲門進來:“部長,行李收拾好了。去黎的專列一小時後發車。”
“法國那邊什麼安排?”
“法國大使在車站等,首接陪我們去黎。安排了下榻在克里雍酒店,明天上午見外部長,下午可能見總統。”
“俄國呢?”
“俄國駐德大使阿爾沙文伯爵遞了話,想在車站‘偶遇’您,聊幾句。”
王文武挑眉:“在柏林車站聊?”
“他說是私人問候,不代表方。”李明遠頓了頓,“但我查了,阿爾沙文專門從柏林去波茨坦,今天一早會到。專程等我們。”
“沙皇等不及了啊……”王文武看了看懷錶,“走吧,別讓皇帝等。”
下樓時,他最後看了一眼柏林的天際線。教堂的尖頂,工廠的煙囪,六月下的城市充滿力量。
德國人想要世界。
英國人想保住世界。
法國人想分一杯羹。
而蘭芳,只想要一小塊地方,讓流落在外一百年的華人,能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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