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盯著他,忽然大笑:
“好!這個答案好!比那些模稜兩可的外辭令強多了!”
他拍拍王文武的肩: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你們不幫英國人,德國就永遠是你們的朋友。”
馬車駛向車站。
車窗外,柏林在後退。這座正在崛起的帝國首都,這座充滿野心和力量的城市。
王文武靠著座椅,閉上眼睛。
他想,陳峰此刻在迪拜做什麼?在看“復興號”的建造進度?在聽王伯彙報礦區那十九個荷蘭人的況?還是在規劃下一步——南洋的歸途?
柏林園車站的晨霧還沒散盡。
王文武站在專列車廂門口,看著威廉二世在月臺上揮手。皇帝昨晚喝了太多酒,眼睛有點腫,但神得像要出征。十幾個德國高站在他後,軍裝筆,表各異。
“王先生!”威廉最後又上前一步,抓住王文武的手,“記住我們的約定!‘凱撒級’要儘快,要最好!德意志不會虧待朋友!”
“蘭芳會信守承諾。”王文武微笑,“也請陛下記得,特種鋼廠的技團隊下個月就要出發。”
“放心!克虜伯最好的工程師!”威廉拍脯,“阿爾弗雷德,你來保證!”
提爾皮茨站在人群邊緣,微微點頭,臉上沒什麼表。昨晚在酒店房間的最後談話後,這位海軍掌門人似乎接了現實——至表面上接了。
汽笛響了。
王文武登上列車,關上車門。過玻璃窗,他看見威廉還在揮手,首到列車緩緩啟,月臺向後去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李明遠在整理檔案,其他隨員有的補覺,有的著窗外。從倫敦到柏林,七天,西場正式談判,幾場宴會,每個人都累壞了。
王文武剛坐下,李明遠就遞過一沓電報。
“剛收到的。國的訊息。”他聲音得很低,“‘復興號’主炮塔安裝完,開始舾裝。‘”
王文武快速瀏覽:“礦區那邊呢?”
“十九個荷蘭人,死了兩個。”李明遠表有點古怪,“不是待,是……自己找死。一個試圖逃跑,從礦坑懸崖跳下去,摔斷了脖子。另一個藏鐵礦石想砸死監工,被發現了,扭打時心臟驟停。”
“剩下十七個呢?”
“老實多了。王鐵山說,現在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,眼神都變了。”
王文武沉默片刻:“把理了,通知荷蘭領事館,就說‘礦難意外’。留個記錄,以後用得著。”
“是。”
列車駛出柏林市區,窗外變郊野。六月的德國鄉村很,田野綠得發亮,紅瓦農舍點綴其間。但王文武沒心看風景,他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。
還有黎要談。法國人想要“孤拔級”的後續訂單,還想談更先進的設計。陳峰給的底線是:可以賣船,可以有限技轉讓,但不能給最新的燃油鍋爐系統。
“部長。”李明遠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,“還有一份電報……私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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