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永福終於被說了，但技人員的務實讓他立刻想到實際問題：“就算要搞，也得有個章程。誰負責？在哪搞？怎麼保？”
陳峰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我親自負責。這個計劃，代號‘曼哈頓’。”
“曼哈頓？”王文武疑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一個地名，不重要。”陳峰含糊帶過——他總不能說這是抄襲後世國的原子彈計劃代號，“我是計劃主任，王文武擔任副主任，負責資源協調和對外掩護。劉總工，你需要調一個幹的技團隊，規模控制在五十人以，要絕對可靠。”
“地點呢？”
“陸，沙漠深。”陳峰早己選好，“位置明天我帶你們去看。那裡要建一個‘地質勘探研究站’作為掩護。所有進出人員、資，都要經過三道檢查。方圓五十公里劃為軍事區，原住民搬遷，我們補償。”
王伯問：“飛行員呢？誰去開這些……鐵鳥？”
“招募。”陳峰翻開另一本冊子，“從陸軍、海軍、移民中秘選拔。條件：年齡18到25歲，文化程度至初中，視力絕佳，反應敏捷，膽大心細。首批計劃招募三十人。”
“初中？”李特皺眉，“大統領，我們軍隊裡識字率達到初中水平的，不到一。移民裡可能高些，但也有限。”
“所以這是第一個困難。”陳峰承認，“但必須堅持。開飛機不是騎馬，需要看懂儀表，需要計算航向，需要理解基本原理。文盲幹不了。”
王文武快速記錄著，然後抬頭：“預算兩百萬英鎊，需要董事會批准嗎？”
“不。”陳峰斬釘截鐵，“這個計劃不走正常流程。資金從我的特別經費裡出，不夠的部分，從海軍預算裡暫時調劑。對外賬目要做平，全部走‘特種機械研發’和‘地質勘探裝置採購’的名目。”
他環視眾人：“還有什麼問題？”
王伯緩緩舉手：“爺，老朽最後一個問題。您剛才說，可能會摔死人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死了人，怎麼跟家屬代？又怎麼安其他人？”
陳峰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實話不能說。只能說是在‘特種裝置試驗中因公殉職’。卹金按最高標準的三倍發放，家屬終由國家供養。至於其他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會告訴他們：天空不會憐憫弱者。我們用生命丈量高度，每一尺都刻著代價。怕死的，現在可以退出。留下的，就要做好把命給藍天的準備。”
室再次安靜下來。檯燈的似乎更暗了。
王文武合上筆記本：“我沒有問題了。”
李特起，立正：“海軍支援一切增強國防的計劃。”
劉永福嘆了口氣，然後點頭：“技團隊，我一週給你名單。”
王伯最後說：“老朽會管好後勤和保。”
“好。”陳峰也站起來，“那麼，曼哈頓計劃，從現在起，正式啟。散會後，各人按照分工立即行。記住——”
他的目再次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這是蘭芳最高機。洩者，以叛國罪論。”
1911年11月5日，凌晨西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