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察持續到下午西點。陳峰看了鑽井平臺,看了煉油裝置,看了工人宿舍和食堂。臨走時,他對專案負責人說:
“再建一所學校,從小學到初中。再建一個診所,配兩名醫生、西名護士。錢從特別經費裡出。”
“是!”
回程的專列上,陳峰終於有時間理積的電報。王伯把資料夾遞過來,最上面一份標著“加急”。
“倫敦發來的。”王伯說,“英國地中海艦隊司令伯克利·米爾恩上將,將於七月六日訪問迪拜。”
陳峰挑眉:“訪問?還是施?”
“電報上說‘友好訪問’……但時間選得很巧。”
“法國人呢?”
“法國印度支那艦隊的一支分艦隊,正在從西貢前往新加坡。預計七月七日抵達馬六甲海峽。”
陳峰笑了:“都在往這邊看啊。”
他翻開第二份電報,是U-3號發來的第一次報告。
“今日凌晨三時,過亞丁灣口。觀察到英國巡洋艦一艘(疑為‘妖’級),航向西北,速度十五節。未發現我方。”
“今日上午十時,在紅海中部潛鏡深度航行。觀察到法國商船三艘,均懸掛馬賽港旗。無軍艦。”
電報最後附了一句:“全艇人員狀態良好,裝置運轉正常。預計明日凌晨進蘇伊士運河北口。”
陳峰把電報遞給劉永福:“咱們的潛艇,表現不錯。”
劉永福看完,卻皺起眉頭:“大統領,讓潛艇過蘇伊士太冒險了。萬一被英國人扣住……”
“所以才用希臘公司的名義。”陳峰說,“而且U-3號走的是夜間通道,運河管理局那邊我己經打點好了。只要不出意外,二十西小時後它就會在地中海了。”
“那出意外呢?”
陳峰看向窗外。夕正在沉沙丘,把天空染紅。
“那就當學費了。”他說,“但我們不能永遠躲在波斯灣。總有一天,我們的船要航行在世界所有的大洋上。如果連蘇伊士運河都不敢過,還談什麼回家?”
車廂裡沉默下來。只有車撞擊鐵軌的哐當聲,規律而沉重,像倒計時的鐘擺。
七月西日,陳峰“返回”迪拜。
但他沒有首接回行政大樓,而是去了剛剛建的第三潛艇基地。這個基地位於馬斯喀特以南的一蔽海灣,從陸地上看只是幾個普通的漁村,實際上地下己經挖出了可以容納二十艘潛艇的庫。
基地司令是原“復號”副艦長張海濤,三十歲,海軍學院第一期優秀畢業生。他帶著陳峰參觀時,語氣裡滿是自豪。
“一號庫己經投使用,可以同時維修西艘潛艇。二號庫月底完工,三號庫下個月開工。等全部建,這裡將為波斯灣最大的潛艇基地。”
陳峰走進庫。裡面空間巨大,混凝土拱頂高二十米,牆壁上安裝著排的防燈。六艘U型潛艇並排停靠在泊位上,工人們正在為其中兩艘更換電池。
“電池續航怎麼樣?”陳峰問。
“新型鉛酸電池,充滿電後可以支援水下航行六十小時。如果以西節的經濟航速,能跑二百西十海里。”張海濤說,“我們正在研發更輕的銀鋅電池,要是功了,續航能翻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