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峰又轉向其他人,一個個解決問題:起落架怎麼做?縱系統怎麼連線?儀表板怎麼安裝?油箱怎麼封?
問題一個接一個,每個都讓人頭疼。但至,工作開始了。
與此同時,在另一排磚房裡,文化課也在痛苦地進行。
三十七個學員坐在簡陋的教室裡,面對黑板上的公式和圖形,大多一臉茫然。
趙天翔在講基礎理:“……所以,伯努利原理告訴我們,流流速大的地方強小。飛機機翼上表面弧度大,空氣流得快,強就小;下表面平,空氣流得慢,強大。上下表面的力差,就產生了升力……”
臺下,周阿福努力記筆記,但筆跟不上思路。他旁邊的阿拉伯小夥子阿里(全名太長,不水字數了)用阿拉伯語嘟囔了一句,被趙天翔聽見。
“阿里,你說什麼?”
阿里站起來,用生的漢語說:“老師,我不明白。空氣……看不見,不著,怎麼就知道它哪裡流得快,哪裡流得慢?”
趙天翔張了張,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他習慣的是數學推導和實驗資料,但這種首觀的、的理解,他反而不會教。
陳峰正好走進來,聽到這個問題。
“阿里,你騎過馬嗎?”他問。
“騎過。”
“馬跑起來的時候,風吹在臉上,是不是覺有力?”
“是。”
“如果你把手掌豎起來,像刀一樣劈風,風就從兩邊流走,手上力小。如果你把手掌橫過來,像扇子一樣迎風,風就撞在手上,力大。對不對?”
阿里想了想,點頭。
“機翼也一樣。”陳峰在黑板上畫了個簡單的翼型,“只不過風不是從前面來,是飛機向前飛,撞上空氣。但道理是一樣的:空氣遇到機翼,一部分從上面繞,一部分從下面繞。上面的路彎,走得急;下面的路平,走得穩。走得急的,就‘懶得’使勁機翼;走得穩的,就‘有工夫’使勁。一上一下,飛機就被抬起來了。”
這個解釋雖然不嚴謹,但學員們居然聽懂了。阿里眼睛亮了:“我明白了!就像水繞石頭!”
“對,就像水繞石頭。”陳峰鬆了口氣,“趙老師,繼續吧。”
他走出教室,聽到後趙天翔繼續講課的聲音。還好,至有人在聽。
傍晚,陳峰召集核心人員開會。
“進度彙報。”他簡短地說。
趙天翔先說:“學員況……很差。三十七人,真正能跟上課程的,不到十個。其他人,要麼數學太差,要麼理解太慢。按這個速度,三個月後能學會基本理論的,可能就五六個人。”
馬師傅接著說:“飛機這邊……我們試著做了一個機翼的骨架,按您說的翼型。但削出來的木頭,十裡沒有兩一樣的。而且重量……比圖紙上標註的重了快一倍。”
“發機呢?”
“三臺拼出一臺,試車跑了半小時,過熱,停了。我們正在改散熱系統。”
陳峰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明天開始,調整計劃。”他終於開口,“學員分班。進度快的,組‘快班’,趙老師重點培養。進度慢的,組‘慢班’,從識字和算重新補起。馬師傅那邊,機翼骨架不要追求一模一樣了,先做兩套,一套左翼,一套右翼,能裝上就行。發機……繼續改,目標是在全功率下能執行一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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