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需要一次功，哪怕再小。不然，士氣就垮了。”
1912年1月15日，下午兩點。
“綠洲”基地的跑道上，聚集了所有人。
跑道上停著一架……勉強能稱為飛機的東西。它有著木製的骨架，帆布的蒙皮，機翼笨，起落架簡陋。駕駛艙是敞開的，儀表板上只有三個儀表：轉速錶、油表、高度表——高度表還是從船用氣計改裝的，準不準天知道。
這架飛機被命名為“雛鷹-1號”，是基地兩個月努力的果。
飛行員是趙天翔。不是他想冒險，而是實在沒人能飛——學員們還在學理論，連模擬都沒有。趙天翔在英國飛過翔機，雖然沒飛過力飛機，但至知道基本縱原理。
“檢查完畢了嗎？”陳峰問。
馬師傅滿頭大汗：“都查了三遍了。發機試車正常，縱拉桿正常，機翼固定牢靠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總覺得哪裡不踏實。”馬師傅老實說，“這玩意兒太糙了，陳工。我造了二十年機，沒造過這麼……這麼不靠譜的東西。”
陳峰何嘗不知道。但他更知道，如果現在不飛，所有人的信心都會搖。
“趙先生，你怎麼說？”
趙天翔己經穿上了自制的飛行服——其實就是皮夾克加風鏡。他臉有些白，但眼神堅定。
“飛。不飛，永遠不知道問題在哪。”
陳峰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安全第一。如果覺不對，立刻放棄。飛機摔了可以再造，人不能有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天翔爬上飛機，坐進駕駛艙。地勤幫他繫好簡陋的安全帶——其實就是幾皮帶。發機啟，發出刺耳的轟鳴聲，螺旋槳開始旋轉，捲起漫天沙塵。
所有人都後退，屏住呼吸。
飛機開始跑。跑道只有三百米長，是夯實的沙土路面，並不平整。飛機顛簸著前進，速度越來越快。
五十米、一百米、一百五十米……
機頭抬起來了！
“起來了！起來了！”有人大喊。
“雛鷹-1號”的子離開了地面，雖然只有不到半米，但確實飛起來了。它歪歪扭扭地向前，像一隻學步的鳥。
陳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死死盯著飛機，看著它爬升到大約三米高，然後……
左翼突然劇烈抖。
“不好！”趙天翔的聲音被髮機噪音淹沒。
接著，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不祥的“咔嚓”聲。
左翼從部斷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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