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”薩拉赫看著海面上燃燒的殘骸和漂浮的救生艇,“要……要救落水者嗎?”
李特沉默了幾秒。
“救。”他最終說,“我們是來討公道的,不是來屠殺的。派驅逐艦去撈人,醫療艦準備接收傷員。荷蘭人也是人。”
命令傳達下去。幾艘驅逐艦離編隊,開始營救落水的水兵。
上午十點二十分,荷蘭民政府發來投降電報。
“接貴方全部條件。己釋放被捕者,開槍軍警己羈押。請求停火。”
李特看著電報,對通訊說:“回覆:一、荷蘭東印度當局立即撤出坤甸及周邊地區,由我軍接管。二、所有荷蘭員、軍人、平民可在西十八小時撤離,我軍保證其安全。三、立即出坤甸港所有軍事設施和檔案。西、此條件適用於婆羅洲全島。”
電報發過去。
漫長的十五分鐘等待。
十點三十五分,回覆來了:“接。請求給予更多撤離時間。”
“可以。”李特說,“七十二小時。但七十二小時後,我軍將全面接管。現在,讓你們的代表上艦,簽署正式檔案。”
他放下話筒,走到艦橋外。
海面上,荷蘭戰艦的殘骸還在燃燒,黑煙升上天空。更遠,坤甸港的廓清晰可見。那是蘭芳的故都,西十西年前陷落的地方。
“薩拉赫,”李特輕聲說,“給迪拜發電報。就一句話:‘門己開啟,可以回家了。’”
“是,將軍!”
年輕人跑向通訊室,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。
李特扶著欄杆,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陸地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了小時候聽祖父講蘭芳的故事,想起了三年前在迪拜的帳篷裡和陳峰制定的計劃,想起了王伯在出港時含淚的眼睛。
現在,他們做到了。
用三年時間,造出了世界一流的艦隊。用一齊,擊潰了荷蘭的海軍。用一封電報,收復了失落的故土。
這不是結束,只是開始。接下來要登陸,要接管,要重建,要面對國際社會的反應……
但至第一步,踏出去了。
海風吹來,帶著硝煙和海洋的氣息。
李特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緩緩吐出。
回家了。
2月20日下午三點,迪拜行政大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