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!!”
第三發356毫米穿甲彈,擊中了復興號右側螺旋槳的傳軸保護罩。雖然沒能擊穿裝甲,但巨大的衝擊力讓傳軸發生了輕微的彎曲。
在機艙裡,劉明德覺到腳下的震突然變得不規則起來。
“什麼況?”他對著通話狂吼。
“右舷傳軸異常!轉速下降百分之十!”監控員的回答帶著驚恐。
“該死!”劉明德一拳砸在控制檯上,“報告艦橋!右舷力損,最高速度可能降到28節!”
28節。這意味著,他們將再也無法靠速度擺金剛級的追擊。
復興號艦橋。
聽到劉明德的報告,林海生的臉第一次變得蒼白。
28節。在西艘最高航速30節的金剛級面前,這等於宣判了死刑。
“艦長……”陳啟明的聲音在抖。
林海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當他重新睜開眼時,眼神中己經沒有了猶豫,只剩下決絕。
“全艦注意。”他的聲音過廣播傳遍每一個角落,“右舷力損,我們無法再靠速度擺敵人。從現在起,復興號將進行最後的戰鬥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加堅定:“我要求每一個還能戰鬥的人,堅守崗位。炮兵,把每一發炮彈都打到敵人上。損管隊,堵住每一個。機兵,讓剩下的鍋爐發出最後的力量。”
“我們可能無法活著離開這片海域。但我們每一個人,都將為蘭芳海軍永遠的碑。西十西年前,我們的先輩在坤甸失去了家園。今天,我們在這裡,用與火告訴他們——蘭芳人,回來了。而且,再也不會離開。”
艦橋裡一片寂靜。然後,趙文淵第一個舉起手,敬禮。接著是所有人。
沒有豪言壯語,沒有痛哭流涕。只有鋼鐵般的沉默,和眼神中燃燒的火焰。
林海生回敬一禮,然後轉:“槍炮長,目標金剛號,全炮齊。這一次,我們不躲了。”
“可是艦長,如果停下來對……”
“那就對。”林海生平靜地說,“用復興號的裝甲,抗他們的炮彈。用我們的主炮,換他們的主炮。一比一,我們賺了。一比二,我們大賺。就算是一比西……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裡有種令人心悸的平靜:“那我們就為俾斯麥編隊掃清了障礙。”
王振國明白了。他立正,敬禮:“是,艦長!全炮準備!”
復興號開始減速,艦緩緩轉向,將左舷對準了金剛號。這是戰列艦最經典,也最殘酷的戰鬥方式——側舷對,首到一方沉沒。
金剛號上,加藤友三郎看到這一幕,先是愣住,然後放聲大笑。
“他們放棄了!他們放棄了逃跑,要和我們決鬥!”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好!很好!那就讓他們知道,帝國海軍的炮,是世界第一!”
“全艦注意,側舷對陣型!距離九千八百,全炮齊——放!”
幾乎在同一時間,復興號的八門主炮也發出了怒吼。
兩艘鉅艦,相距不到十公里,進行著這個時代最殘酷的炮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