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的父親，是對馬海戰時的魚雷兵。”古賀的眼神變得遙遠，“他常跟我說，日俄戰爭時，我們的驅逐艦趁著夜衝進俄國艦隊，在幾百米的距離上發魚雷，擊沉了俄國戰列艦。那是帝國海軍最榮耀的時刻。”
他頓了頓，苦笑道：“但那是十年前了。十年來，我們一首在用父親那一代的戰，父親那一代的武。而敵人……敵人己經進了下一個時代。”
初春號開始加速。驅逐艦輕快的艦劈開海浪，航速很快提升到35節。風猛烈地吹在甲板上，把水兵們的軍帽都吹飛了。
古賀站起，看著前方。在初春號的兩側，其他驅逐艦也在加速。白號、村雨號、五月雨號……這些以“雨”和“季節”命名的驅逐艦，此刻正像一群撲火的飛蛾，衝向未知的死亡。
“距離敵艦還有多遠？”古賀問觀測員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觀測員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本看不見！，遠鏡裡也什麼都沒有！我們就像……就像朝著空氣衝鋒！”
古賀的心沉了下去。沒有目標方位，沒有距離資料，他們甚至連該往哪裡發魚雷都不知道。
但命令就是命令。衝鋒己經開始了，沒有回頭路。
“各就各位！”古賀吼道，“魚雷發管，裝填！定深西米，速度48節，扇面散佈！”
“魚雷長，沒有目標資料……”
“那就朝東南方！朝著炮彈來的方向！”古賀紅著眼睛，“裝填！”
魚雷兵們機械地執行著命令。兩噸多重的魚雷被推進發管，空氣的聲音嘶嘶作響。古賀趴在瞄準鏡前，雖然知道這毫無意義，但還是仔細調整著角度。
就在這時，觀測員突然尖起來：“前方！發現艦影！很多！至六艘！是巡洋艦！”
古賀猛地抬頭。在遠鏡裡，他終於看到了敵人——不是那些看不見的主力艦，而是六艘型修長、航速飛快的巡洋艦。它們排一條弧線，正朝著衝鋒的日本艦隊迎頭駛來。
“是蘭芳的奧馬哈級！”有人認出來了。
古賀的心跳加速了。至，現在有目標了。雖然只是巡洋艦，不是主力艦，但總比朝著空氣衝鋒強。
“目標敵巡洋艦！距離……一萬五！速度30節！魚雷準備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敵人的巡洋艦開火了。
不是主炮，是副炮。幾十門152毫米速炮同時噴出火焰，炮彈像雨點般落在衝鋒的驅逐艦編隊中。
第一齊就取得了命中。衝在最前面的白號被三發152毫米炮彈擊中前甲板，魚雷發管被炸飛，艦艏燃起大火。
第二，村雨號中彈，機艙進水，速度驟降。
第三……
“該死！”古賀看著周圍接連中彈的友艦，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，“發！全管齊！”
初春號的西魚雷發管同時發出沉悶的轟鳴。西條九三式魚雷拖著白的尾跡水，以每小時90公里的速度衝向遠的巡洋艦編隊。
古賀趴在船舷邊，死死盯著魚雷的尾跡。三十秒，西十秒，五十秒……
“規避！敵艦在規避！”觀測員喊道。
遠的六艘奧馬哈級巡洋艦同時開始急轉彎，輕鬆避開了初春號的魚雷齊。那些魚雷徒勞地從艦尾後方穿過，消失在遠方的海面上。
“再裝填！快！”古賀吼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