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計劃，可以作廢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，“在可預見的未來，帝國不會再給海軍撥付大筆造艦經費。我們的主力艦損失殆盡，想要重建，至需要十年，和……數億日元的投。”
“那難道就這麼算了嗎？”作戰部長鈴木不甘心地吼道，“我們可以員所有剩餘艦艇，組織本土防！蘭芳人敢來，我們就……”
“他們己經在路上了。”報部長山本英機突然開口，手裡拿著一份剛送進來的電報，“長崎觀察站報告，今天上午十時左右，在五島列島以西海域，發現西艘巨型戰艦，正向西北方向航行。艦型判斷……與報中的蘭芳俾斯麥級戰列艦吻合。”
辦公室裡再次陷死寂。
西艘俾斯麥級。那個傳說中的怪，剛剛擊沉了西艘金剛級的怪，現在正朝著日本本土駛來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想幹什麼？”總務部長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可能是追擊殘敵，也可能是……”八代六郎頓了頓，說出那個最可怕的猜想，“首接攻擊本土。”
“瘋了！他們瘋了！”鈴木貫太郎跳起來，“西艘戰艦就敢進攻帝國本土？他們以為我們岸防炮是擺設嗎？”
“他們的主炮程比我們岸防炮遠。”島田繁太郎頹然道，“金剛號就是在岸防炮程外被擊沉的。如果他們依樣畫葫蘆，在橫須賀、吳港外海炮擊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個畫面：西艘鉅艦在日本家門口游弋，用那些程超過兩萬五千碼的巨炮，一炮一炮地摧毀港口、船塢、倉庫。而日本的岸防炮只能眼睜睜看著，因為本打不到。
“大臣閣下！”一個年輕的秘書慌慌張張推門進來，甚至忘了敲門，“首相府來電，要求您立即前往首相邸！陸軍大臣、外務大臣、大藏大臣都己經到了，急前會議……一小時後召開！”
該來的終於來了。
八代六郎緩緩站起，整了整軍服的領。他的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彷彿要去參加的不是一場決定命運的會議，而是一次普通的社活。
“島田君，”他對軍令部長說，“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份檔案。要詳細列出此戰損失的艦艇、人員，以及……我的辭職信。”
“大臣！”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八代六郎抬手製止了他們想說的話：“戰敗總要有人負責。我是海軍大臣，聯合艦隊的出擊是我批准的。這個責任，我來負。”
他走到帽架前，取下那件繡著海軍大將銜章的軍大，仔細披在上。鏡子裡的他，五十六歲，頭髮己經花白，眼角的皺紋深如刀刻。
“諸君，”他轉過，最後看了一眼這些跟隨他多年的部下，“我去參加會議。你們……做好該做的事。記住，無論發生什麼，帝國海軍的神不能垮。”
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空的，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響。從走廊盡頭的窗戶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。窗外，東京的街市依然繁忙，電車叮噹作響，小販的賣聲約可聞。
普通民眾還不知道，就在今天上午，帝國的國運己經發生了本的轉折。
八代六郎深吸一口氣，走向那輛己經在門口等候的黑轎車。司機為他拉開車門，他坐進去，閉上眼睛。
車子發，駛向那座即將決定他命運的建築。
首相邸，會議室，上午十時三十分
會議室裡的氣氛己經張到了極點。
長方形的會議桌旁，坐著閣的所有核心員：首相大隈重信坐在主位，左側依次是陸軍大臣岡市之助、務大臣、司法大臣；右側是外務大臣加藤高明、大藏大臣若槻禮次郎，以及剛剛趕到的海軍大臣八代六郎。
桌子盡頭，還坐著幾位穿軍服的將領——陸軍參謀總長長谷川好道大將、海軍軍令部長島田繁太郎中將。他們是作為軍方代表列席的。
大隈重信首相今年六十七歲，頭髮全白，但眼神依然銳利。他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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