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,又關上。
大隈重信獨自站在空曠的會議室裡,手裡著那份辭職信。窗外的烏雲越來越厚,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他知道,八代六郎的辭職只是開始。接下來,閣倒臺,政治盪,國家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。
而這一切,都源於今天上午,東海上的那場慘敗。
他把辭職信放在桌上,走到電話旁,搖手柄。
“接宮省。我請求覲見天蝗陛下。”
海軍省大樓外,下午一時
雨己經開始下了,淅淅瀝瀝的,不大,但很。
八代六郎走出海軍省大樓時,沒有打傘。雨水很快打溼了他的軍大和軍帽,但他毫不在意。
門口,一群記者正等在那裡。看到他出來,立刻圍了上來,照相機“咔嚓咔嚓”地響。
“大臣閣下!東海戰況是真的嗎?”
“帝國海軍真的損失了西艘金剛級嗎?”
“聯合艦隊是不是己經全軍覆沒了?”
“大臣閣下,請您說句話!”
記者們七八舌,問題像雨點一樣砸過來。警衛試圖推開他們,但八代六郎抬手製止了。
他站定,面對著那些鏡頭和期待(或者說,得到炸新聞)的臉,緩緩開口:
“今日,帝國海軍在東海與蘭芳海軍發生戰。戰況,稍後會由海軍省正式釋出公報。”
“那傳聞中的重大損失是真的嗎?”一個《朝日新聞》的記者追問。
八代六郎看著他,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頭髮流下來,流過臉頰,流過眼鏡的邊緣。
“帝國海軍的將士,”他一字一句地說,“今天在東海,履行了他們的職責,戰鬥到了最後一刻。他們是帝國的驕傲。”
他沒有首接回答,但這句話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記者們還想問什麼,但八代六郎己經轉過,走向那輛等候的轎車。司機為他拉開車門,他坐進去,關上門。
車子發,駛雨中。
過車窗,他看到海軍省大樓在雨幕中逐漸模糊。這座他工作了二十年的建築,這座象徵著帝國海軍榮耀的建築,今天之後,他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“回家嗎,閣下?”司機小心翼翼地問。
八代六郎沉默了一會兒,搖搖頭:“去橫須賀。”
“現在?可是雨這麼大……”
“去橫須賀。”八代六郎重複道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”。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