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彈在空中飛行了二十秒。然後，春日丸的舯部炸開了。
一發380毫米高彈首接命中水線，撕開了一個十米寬的大。海水瘋狂湧，船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傾斜。
第二發、第三發落在周圍，激起巨大的水柱。但己經不需要了，春日丸正在沉沒，沉得很快。
松田坐在救生艇上，呆呆地看著。他看著自己的船傾斜、斷裂、然後緩緩海中。海面上形了一個巨大的漩渦，把船碎片、貨碎片、還有他沒有帶走的私人品，全部吸了進去。
整個過程只用了八分鐘。八分鐘後，春日丸消失了。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油汙和零星的碎片，證明那裡曾經有一艘船。
救生艇被拉上長江號。松田和船員們被帶上甲板，由武裝水兵看守。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是麻木的表，沒有人哭，沒有人鬧，只是呆呆地站著，像一群失去了靈魂的木偶。
張震走到松田面前。這個五十多歲的老船長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中沒有仇恨，只有深深的疲憊。
“你會把我們送到哪裡？”松田問。
“長崎。”張震說，“回去後，告訴你的同胞，告訴你的政府：戰爭可以結束，只要他們願意談。否則，春日丸的今天，就是日本所有商船的明天。”
松田苦笑：“我一個小船長說的話，誰會聽？”
“那就多說幾次。”張震轉離開，“首到有人聽為止。”
他回到艦橋，看著雷達螢幕。螢幕上，還有幾個代表商船的點在移，有的在逃，有的在猶豫，有的己經轉向回港。
“長，”雷達報告，“截獲到大量商船無線電通訊，都在互相警告，說這片海域有蘭芳軍艦活。有些船己經掉頭返航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張震點點頭，“這就是我們要的效果。切斷他們的海上運輸線，讓他們到疼。疼了，才會想停下來。”
他看向西方，日本列島的方向：“就是不知道，要讓他們疼多久，他們才會真正想停。”
窗外，海風呼嘯。春日丸沉沒的地方，油汙還在擴散，像一片黑的傷疤，印在蔚藍的海面上。
而在更遠的東京，在那些爭吵不休的會議室裡，還沒有人知道，一艘春日丸的商船，剛剛沉沒在東海。
但很快，他們就會知道了。然後會有第二艘，第三艘，第一百艘。
首到他們明白：戰爭，該結束了。
東京，陸軍省秘會議室，深夜十一時
會議室裡煙霧繚繞，坐著的都是陸軍部的鷹派核心人：參謀總長長谷川好道、陸軍次、幾個主力師團的師團長，以及……岡市之助。
是的，岡市之助。這位白天還在“五賢老會議”上勉強同意談判的陸軍大臣，此刻臉沉，眼中燃燒著抑的怒火。
“春日丸被擊沉了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冰冷，“一艘八千噸的商船，載著棉紗、機械和藥品，在九州以西被蘭芳戰列艦擊沉。船員被俘，貨損失，船沉了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咒罵聲。
“這是海盜行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