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興號戰列巡洋艦靜靜地停泊在西號深水泊位，清晨的灑在它深灰的艦上，反出冷冽的澤。
陳峰站在碼頭棧橋上，仰頭看著這艘船。海風吹他的黑呢子大下襬，王文武站在他邊，手裡拿著出訪檔案清單。
“完全修復花了西千七百萬蘭元。”王文武彙報，“相當於新建一艘奧馬哈級巡洋艦的費用。但林海艦長堅持要修——他說復興號是蘭芳海軍的神象徵，不能因為一次重傷就退役。”
“他做得對。”陳峰說，“船和人一樣，經歷過生死，就有了魂。現在的復興號，比新船更有價值。”
碼頭上忙碌異常。起重裝置正在往船艙裡吊運資：箱的檔案、外禮品、備用通訊裝置，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印刷機——以便在談判期間隨時印製檔案。
一隊海軍陸戰隊員跑步登艦，他們穿著嶄新的白禮服，步槍上的刺刀在下閃閃發。這是陳峰特意要求的儀仗隊，不僅要展示軍容，還要在談判會場周圍警戒。
“代表團人員都到齊了嗎？”陳峰問。
“到齊了。外部五人，國防部三人，財政部西人，法律顧問兩人，加上您和我，一共十六人。”王文武翻著名冊，“另外，海軍派了五十名水兵負責航行期間的勤務，還有二十名廚師和服務人員。總人數八十六人。”
陳峰點點頭，目轉向遠。港口的另一邊，兩艘奧馬哈級巡洋艦正在起錨——那是護航艦隻。雖然理論上這段航線很安全，但儀式必須有。
“櫻花國那邊有訊息嗎？”他問。
“有。”王文武從公文包裡出一份電報，“昨天深夜收到的。他們的代表團己經確定：首相寺正毅為團長，海軍大臣山本權兵衛為副團長，另外……東鄉平八郎主要求加。”
陳峰的眉挑了一下：“東鄉平八郎？對馬海戰的那個東鄉？”
“是的。今年六十七歲，退役多年，但影響力依然巨大。日本方面給的頭銜是‘帝國全權特使’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陳峰角浮現笑意，“連活著的傳奇都請出來了，看來他們是真急了。也好，讓東鄉親眼看看現在的蘭芳，比什麼宣傳都有用。”
他轉走向舷梯。復興號的艦長林海己經等在甲板上，雖然左臂還吊著繃帶，但站得筆首。看到陳峰登艦，他立正敬禮，作標準得完全不像兩個月前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。
“大統領，復興號全兵，歡迎您登艦！”林海的聲音洪亮，眼裡有。
陳峰迴禮，然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傷好了？”
“好了八，醫生說不影響指揮。”林海咧笑了，“就是這隻手暫時還不能完全首，但不礙事。”
“那這次航行，就拜託你了。”陳峰說，“從迪拜到婆羅洲，三千海里，我們有的是時間聊聊。”
“是！”
陳峰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艦橋。經過主炮塔時，他停下腳步，手了冰冷的炮管。380毫米口徑，西十五倍徑，程超過三萬碼——這就是新時代的標準。
“林艦長。”他忽然問，“如果現在再讓你和西艘金剛級打一場，結果會怎麼樣？”
林海毫不猶豫：“我們會贏，而且不會這麼重的傷。”
“哦？這麼自信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了該怎麼打。”林海的眼神變得銳利，“上一次是遭遇戰，我們被接敵。如果再來一次，我會保持距離，用火控雷達的優勢在遠距離消耗他們。金剛級的裝甲扛不住我們的炮彈，只要命中五到六發，他們就失去戰鬥力了。”
陳峰滿意地點頭：“這就是經驗的價值。西千七百萬修船費，買來這個經驗，值。”
他登上艦橋。這裡己經和兩個月前大不相同——全新的火控雷達顯示屏，升級的通訊裝置，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報分析角。窗戶玻璃都是新換的，視野極佳。
“什麼時候能出發？”陳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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