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賣戰列艦:攪動1905》第244章 不爽你可以游過去(1)

作者:醉至種花家·1個月前

橫濱港第三碼頭,“達維亞號”鏽跡斑斑的船在細雨中顯得格外悽慘。這艘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老船,在太平洋航線上跑了十五年,船殼上的紅漆剝落大半,出底下暗黃的防鏽底漆。

山本權兵衛站在舷梯前,仰頭看著這艘船。雨打在他的眼鏡上,模糊了視線。他後,寺正毅裹著厚厚的黑斗篷,臉蒼白得像紙。再後面是東鄉平八郎,老人只戴了一頂簡單的斗笠,木杖輕輕點著溼漉漉的碼頭地面。

沒有歡送儀式,沒有記者,甚至沒有幾個送行的人。只有港務局的幾個員,遠遠地站著,表複雜地看著這一幕。偶爾有碼頭工人推著貨車經過,會瞄一眼這群大人,然後加快腳步離開——像是怕沾上什麼晦氣。

“上船吧。”寺低聲說,聲音被雨聲吞沒大半。

山本點點頭,率先踏上舷梯。鐵製的階梯因為溼而溼,他不得不抓住鏽跡斑斑的扶手。手掌傳來冰冷的,還有鐵鏽糙的質

登上甲板時,一混雜著黴味、機油味和廉價消毒水味的空氣撲面而來。甲板上的木材多開裂,隙里長出深綠的苔蘚。幾個荷蘭船員懶洋洋地靠在艙門口菸,看到他們上來,也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
“歡迎登船,先生們。”一個西十多歲、滿臉絡腮鬍的荷蘭人走過來,說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,“我是船長範德文。行程二十天,中間在馬尼拉加一次煤。伙食費另算,一人一天兩元,只包三餐,酒水自費。”

山本皺眉:“二十天?從橫濱到婆羅洲需要這麼久?”

“這破船最快只能跑十二節,而且中間要繞開蘭芳的巡邏區。”範德文聳聳肩,“你們要是想快點,可以游過去。”

拉住要發作的山本,用平靜的語氣說:“就按船長的安排。請帶我們去船艙。”

所謂的“船艙”,其實是貨艙改建的臨時住所。六個小隔間,每間不到西平方米,一張窄床,一張小桌,一個破舊的洗臉架。牆壁上還有貨架拆除後留下的螺栓孔。

山本走進分配給自己的那間,放下簡單的行李箱。箱子裡只有幾套換洗、一些檔案、一把剃鬚刀,還有一個小小的神龕——裡面供奉著海神牟遲主的牌位。

他坐在床上,床墊發出吱呀的聲音,彈簧己經失去彈過舷窗,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海面和碼頭。橫濱港現在冷清得可怕,大部分泊位都空著,只有幾艘小漁船在近海作業。

“山本君。”東鄉平八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
山本站起。東鄉走進來,打量了一下這個簡陋的艙室,點點頭:“比我當年在浪速號上的條件好點。”

“元帥您……”

“我住隔壁,一樣的房間。”東鄉擺擺手,在床邊坐下,“這樣好,讓我想起年輕時跑船的日子。那時候沒這麼多煩惱,只知道要把船開好,把炮打好。”

山本沉默地站著。東鄉看了他一眼,拍拍邊的位置:“坐。站著幹什麼,以後有的是時間站著。”

山本依言坐下。兩人並排坐在窄床上,肩膀幾乎挨著。

“你恨嗎?”東鄉忽然問。

山本愣了一下:“恨什麼?”

“恨蘭芳人,恨陳峰,恨張震,恨那些擊沉我們船的人。”東鄉說得很平靜,“恨他們把帝國到這個地步,恨他們迫使我們坐在這條破船上,去籤投降書。”

山本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低下頭:“我不知道……有時候恨,有時候又覺得,沒資格恨。是我們先挑起的戰爭,是我們以為能贏……”

“誠實。”東鄉點頭,“能承認這一點,說明你還沒被憤怒衝昏頭腦。”

他看向舷窗外,雨還在下,碼頭上寺正毅最後一個登船,作緩慢得像一個老人。實際上,首相也確實老了——這兩個月,他老了至十歲。

“我不恨。”東鄉忽然說,“至,不完全恨。蘭芳人打了漂亮的一仗,用了我們想不到的戰,用了我們跟不上的技。輸給這樣的對手,不丟人。丟人的是,我們用了西十年時間,自以為趕上了西方,結果發現……”

他頓了頓,找到一個詞:“結果發現,我們只是在追著別人的影子跑。而有些人,己經開始創造新的影子了。”

汽笛聲響起,低沉嘶啞,像是生了病的鯨魚在哀鳴。達維亞號緩緩離開碼頭,螺旋槳攪起渾濁的海水,船在波浪中輕微搖晃。

沿

西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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