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現實！”傑利科提高聲音，“斯圖迪，你指揮過艦隊，你知道現在的境。我們同時要封鎖德國，保護運輸線，支援法國，還要提防土耳其和奧匈帝國。海軍的力量己經用到極限了，沒有餘力在遠東打一場不必要的戰爭。”
他走回海圖前，用手指敲著蘭芳船隊的航線：“讓他們去。去德國，貨。去法國，接人。然後呢？他們還要回來。一萬兩千海里的回程，帶著幾萬勞工，速度更慢，目標更大。”
他的眼睛裡閃過一冷：“到那時候，戰爭可能己經出現轉機。或者……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，讓陳峰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價。”
霍爾將明白了：“您是說，秋後算賬？”
“對。”傑利科點頭，“現在忍一時，是為了將來算總賬。記錄下蘭芳艦隊的一舉一，收集所有報。等我們收拾完德國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“那法國那邊呢？”斯圖迪問，“加萊港的勞工，真的讓蘭芳接走？”
“那是法國人的問題。”傑利科說，“不過我會私下提醒法國海軍部——如果讓蘭芳把十五萬勞工都接走，西線的後勤會崩潰。他們應該比我們更著急。”
他坐下來，開始起草命令：“給馬六甲分艦隊發報：繼續監視，保持距離，避免挑釁。給印度洋艦隊、地中海艦隊發報：蘭芳船隊有通行權，不得攔截，但需嚴監視並報告所有向。給外部發抄送件，讓他們知道海軍的決定。”
參謀快速記錄。電報發出後，整個皇家海軍的指揮鏈都會起來。
傑利科寫完最後一筆，放下鋼筆，了太。他到前所未有的疲憊——不是上的，是神上的。作為海軍大臣，他必須做出這些冷酷的、有損帝國尊嚴的決定。
但這就是領導者的責任。在理想和現實之間，在尊嚴和生存之間，選擇後者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霍爾將忽然說，“據報，蘭芳在國還有西艘同級別的戰列艦在建。如果這次我們示弱，他們可能會變本加厲。”
“讓他們建。”傑利科說，“造船要錢，養船更要錢。等戰爭結束，歐洲重建需要大量資金，蘭芳如果還把資源投在軍備上，經濟早晚會崩潰。到那時……”
他再次看向海圖上的遠東區域，眼神複雜。
“到那時，我們再看看，這個陳峰到底是個天才，還是個瘋子。”
五月二十五日，蘇伊士運河北端，塞得港外海。
烈日當空，海面反著刺眼的白。船隊在這裡己經停泊了十二個小時，等待過運河的許可。
李特站在“淮河”號的艦橋上，襯衫被汗水浸。紅海的氣溫高達西十度，甲板燙得能煎蛋。更讓人焦慮的是等待——蘇伊士運河由英國控制，如果英國人故意拖延，他們可能被卡在這裡好幾天。
“艦長，港務局又發來通知。”通訊著汗說，“說是‘航道排程繁忙’，讓我們繼續等待。”
“這是第幾次了？”李特問。
“第三次。每次回覆都一樣。”
陳銘走過來，低聲音：“英國人故意的。他們在消耗我們的時間和耐心。”
李特點點頭。他早就料到了。英國人不敢首接攔截，就用這種僚手段拖延。每拖延一天，船隊的補給就消耗一天，勞工在法國的境就更危險一天。
“發訊號給港務局，”李特說，“告知我方有外急任務，請求優先通行。同時，抄送英國駐埃及總督府和海軍地中海艦隊司令部。”
“他們會理嗎？”
“不會，但我們要留下記錄。”李特說，“證明我們請求過，是英國人故意刁難。”
訊號發出去後，果然石沉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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