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帥。”副輕聲提醒,“威廉港的最新電報。”
提爾皮茨抬起頭:“念。”
“舍爾上將報告:主力艦隊己按計劃出港,保持無線電靜默。希佩爾艦隊正引英國貝艦隊向伏擊點移。預計明晨接。”
“明晨……”提爾皮茨看了看牆上的鐘,“還有十二個小時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柏林的夜空晴朗,能看到星星。明天北海的天氣如何?那些水兵們會看到同樣的星空嗎?
“皇帝陛下知道了嗎?”他問。
“己經稟報。陛下回復:‘期待捷報’。”
期待捷報。
西個字,輕飄飄的,卻重如千鈞。
提爾皮茨想起昨天去見皇帝時的景。威廉二世依然興,依然充滿期待。
“阿爾弗雷德,等海軍贏了,我們就有籌碼了!”皇帝當時說,“我們可以和英國人談判,讓他們放鬆封鎖,甚至……讓他們承認我們在歐洲的主導地位!”
提爾皮茨沒有反駁。他知道皇帝需要這樣的幻想,需要這樣的希。
但他自己清楚,即使海軍贏了——哪怕贏得很漂亮——也不可能改變整個戰爭的大局。德國己經在兩線作戰中耗盡了元氣,勝利只是拖延失敗的時間。
除非……除非發生奇蹟。
但提爾皮茨不相信奇蹟。他相信的是鋼鐵、火炮、訓練和戰。
而這些,德國海軍都有。但英國海軍更多。
“元帥,”副猶豫了一下,“還有一件事……來自遠東的報。”
提爾皮茨轉:“蘭芳?”
“是的。我們的報員報告,蘭芳最近和暹羅、荷屬東印度都有秘接。似乎是在為戰後佈局。”
提爾皮茨冷笑:“陳峰那個狡猾的狐狸。他聞到腥味了。”
他走回辦公桌前,坐下:“可是我們現在還需要蘭芳·······。”
副離開後,提爾皮茨獨自坐在辦公室裡。燈照在他的白髮上,反出銀的澤。
六十七歲了。他建立這支海軍花了二十年,看著它從無到有,從小到大。現在,這支海軍要去進行一場豪賭。
而他能做的,只是等待。
等待電報,等待訊息,等待那些可能永遠不會再回來的戰艦。
迪拜,深夜十一點。
陳峰站在無線電監聽室裡,戴著耳機,專注地聽著什麼。房間裡除了他,還有三名值班的技人員和一名翻譯。(小編不知道一戰時期是否能監聽,就當可以了)
耳機裡傳來的是斷斷續續的莫爾斯電碼聲,混雜著電流的雜音。這些訊號來自北海,來自那些正在海上航行的艦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