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芳的報部門建立了一套相當先進的無線電監聽和破譯系統。雖然不能即時破譯所有的加通訊,但過分析訊號強度、頻率、傳送規律,可以大致判斷艦隊的向。
“大統領,”一名技人員遞上一張紙,“這是過去兩小時的訊號分析。北海中部的無線電活顯著增加,至有二十個不同的訊號源在活。”
陳峰接過報告,快速瀏覽。上面用專業語描述著訊號特徵、方位角、估計距離……
“英德艦隊正在接近。”他判斷,“可能己經進彼此偵察範圍了。”
他走到牆上的北海地圖前,用紅藍兩鉛筆標註最新的位置估計。
紅的英國艦隊從西北和西兩個方向向中間靠攏,藍的德國艦隊從東南和東兩個方向向中間靠攏。西支艦隊,像西支箭頭,指向北海中部同一個區域。
那個區域現在還是空的,但很快就會為戰場。
“大統領,”王文武走進來,手裡拿著另一份電報,“劉啟年部長的報告。‘鯤鵬’二號機完了第三次長途試飛,航程三千二百公里,載彈兩噸。發機穩定比一號機有明顯改善。”
陳峰點點頭:“告訴他,很好。但要繼續改進。我要的不是能飛的飛機,是能打仗的飛機。”
“還有,”王文武繼續說,“北歐那邊的接有進展了。瑞典的一家航運公司願意和我們合作,建立一條繞過英國封鎖的貿易通道。但他們要求高額保證金,而且只接黃金支付。”
“給他們。”陳峰毫不猶豫,“告訴李永,從德國支付的貨款裡撥出五十萬馬克,作為保證金。我們要的不僅是通道,是關係。未來,北歐會是重要的貿易伙伴。”
王文武記下,然後猶豫了一下:“大統領,我有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們現在做的這些準備……是基於英德兩敗俱傷的假設。但如果他們中的一方大獲全勝呢?那我們這些佈局,不就白費了?”
陳峰走到窗前,看著迪拜港的夜。港區的燈火倒映在海面上,像一片破碎的星空。
“王部長,”他沒有回頭,“你覺得下棋最重要的是什麼?”
王文武想了想:“計算?策略?耐心?”
“都是。”陳峰轉過,“但最重要的是,永遠要有備用計劃。你走一步,要想到對方可能的三步反應,然後針對每一種反應,都準備好應對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劃過北海:“英德海戰,有三種可能結果。我們針對每一種,都有對應的策略。這不是賭博,是計算。”
他頓了頓:“但說實話,我最希看到的,確實是兩敗俱傷。因為只有那樣,我們才能真正站起來,真正和那些老牌列強平起平坐。”
王文武沉默了。他理解陳峰的想法,但有時還是會被這種大膽和冷靜震撼。
一個新興國家,在算計兩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,希它們互相消耗,互相削弱。
這需要多大的膽識,多冷的理智。
“對了,”陳峰忽然想起什麼,“給西園寺公的電,發了嗎?”
“發了。第三批派遣軍員令己經正式下達。第一批三萬人在長崎集結,預計兩週後出發。”
“告訴他們,這次我們提供的新裝備更多。除了自短銃,還有新型迫擊炮、新式鋼盔、改良的防毒面……當然,價格也更高。”
王文武苦笑:“櫻花國人會接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