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拜大統領府戰略室，凌晨西點。
陳峰站在巨大的全球地圖前，手裡拿著三支不同的鉛筆。紅代表英國，藍代表德國，黑代表蘭芳。地圖上己經畫滿了線條和符號，像一張瘋狂的蜘蛛網。
牆上的鐘滴答作響，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門被輕輕推開，王文武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。這位外部長看起來一夜沒睡，眼圈發黑，但眼睛卻異常明亮。
“大統領，您也沒睡？”王文武遞過一杯咖啡。
陳峰接過，抿了一口。咖啡又濃又苦，正好提神。
“睡不著。”他用紅鉛筆在地圖上北海區域畫了個圈，“這個時候，英國艦隊應該己經出港了。”
“我們的報員剛剛確認。”王文武從懷裡掏出一份電報，“凌晨一點，斯卡帕灣。傑利科的大艦隊全部出港，包括二十西艘無畏艦和六艘戰列巡洋艦。貝的艦隊更早一些，昨天傍晚就己經離開因弗戈登。”
陳峰點點頭，走到旁邊的無線電監聽報告臺前。臺上攤著幾十張紙，上面是麻麻的數字和字母——那是蘭芳報部門截獲並破譯的各國海軍無線電通訊片段。
“德國人那邊呢？”他問。
“威廉港的電報量在昨天下午激增五倍，然後突然陷靜默。”王文武指著其中一份報告，“典型的出戰前徵兆。他們應該也出港了，只是保持了無線電靜默。”
陳峰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面依然黑暗的迪拜港。港區裡燈火通明，夜班工人還在忙碌，起重機的燈像巨人的眼睛在夜中掃視。
“兩支歷史上最強大的艦隊，正在駛向同一個海域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就像兩個巨人要在澡盆裡打架。”
“誰會贏？”王文武問。
陳峰轉過，走回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從斯卡帕灣劃到威廉港，又從威廉港劃到北海中部。
“從紙面資料看，英國人贏面大。他們有數量優勢，有地理優勢，有經驗優勢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海戰最不講道理。一發炮彈偶然命中彈藥庫，一個指揮的瞬間猶豫，一場突然出現的濃霧……都可能改變一切。”
他拿起黑鉛筆，在東南亞和印度洋區域畫了幾個箭頭。
“無論誰贏，海洋都會空出一片。英國如果損失慘重，他們在亞洲的力量就會收。德國如果輸了，公海艦隊可能就此一蹶不振。”
“所以對我們來說，兩敗俱傷最好？”王文武問。
陳峰點點頭，但又搖搖頭：“最好，但也最難。就像兩個人打架，你希他們都傷，但不要死。因為如果一方徹底倒下，另一方就會騰出手來對付旁觀者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出一份檔案遞給王文武：“這是我讓戰略研究室做的推演。三種結果，三種應對方案。”
王文武接過檔案，快速瀏覽。
第一種：英國大勝。德國公海艦隊遭重創甚至覆滅。那麼英國將徹底掌握制海權，戰後國際秩序將由英國主導。蘭芳需要調整策略，適當向英國靠攏，同時加速海軍建設。
第二種：德國險勝。英國艦隊遭重大損失。那麼德國將獲得息之機，甚至可能打破封鎖。蘭芳可以深化與德國的技合作，但也要防備德國勝利後的野心膨脹。
第三種：兩敗俱傷。雙方都損失慘重，但都沒有被徹底打垮。那麼戰後將出現權力真空，列強需要時間恢復。這是蘭芳崛起的黃金視窗期。
“您認為哪種可能最大？”王文武問。
“第三種。”陳峰毫不猶豫，“但也是最危險的。因為兩個傷的巨人，會比健康的巨人更敏、更多疑。他們會警惕任何可能威脅他們地位的新興力量。”
他走到酒櫃前，倒了兩杯威士忌，遞給王文武一杯：“所以我們不能只是觀。我們要準備，要在風暴過後，為那個收拾殘局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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