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火！”霍斯特下令。
炮塔震，兩枚305毫米炮彈飛向英軍。但霍斯特知道，這更多是象徵的還擊——在這樣混的局面下，瞄準幾乎不可能。
突然，炮塔劇烈震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燈全部熄滅，應急燈亮起，紅的芒讓炮塔部看起來像地獄。
“命中！”有人尖，“我們被首接擊中了！”
霍斯特覺到溫熱的流進眼睛。他了一把，是。不知哪裡的碎片擊中了他的額頭。
“傷亡報告！”他吼道。
“漢斯……漢斯不了！”弗裡茨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霍斯特掙扎著爬過去。漢斯躺在裝填機旁，口有一個可怕的傷口，鮮染紅了他的制服。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，一分鐘前還在裝填炮彈，現在己經沒有了呼吸。
霍斯特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然後他睜開眼，聲音冰冷：“把他移到旁邊。弗裡茨，接替裝填手位置。其他人，檢查火炮狀態。只要炮還能打，我們就繼續打。”
但炮塔己經無法旋轉了。系統損壞，他們被卡在了當前的角度。
而“皇帝”號本，正在緩緩下沉。
十八點三十五分，在“腓特烈大帝”號的艦橋上，舍爾上將目睹了整個德國縱隊前端的慘狀。
“呂佐夫”號燃起大火，速度大減。“皇帝”號傾斜嚴重，明顯己經不行了。“波默恩”號——一艘老式前無畏艦——被至三枚大口徑炮彈命中，艦斷兩截，正在快速下沉。
而英國人的炮火沒有毫減弱。相反，他們似乎打得更準了。
“上將！”特羅塔抓住他的手臂，臉上毫無，“我們必須立刻離！整個艦隊前端要被打爛了！”
舍爾看著海圖，又看看窗外地獄般的景象。他知道特羅塔是對的。繼續這樣下去，不是戰鬥，是屠殺。德國公海艦隊——他花費多年心建設、指揮的艦隊——可能會在今天下午全軍覆沒。
但轉向離，在敵人集火力下，同樣危險。轉向時戰艦會暴更大的側舷投影，更容易被擊中。而且混的轉向可能導致撞，讓況更糟。
他沒有太多時間思考。
“命令全艦隊，”舍爾的聲音沙啞但堅定，“執行‘戰鬥轉向’。各艦同時原地轉向180度，保持隊形。轉向完後，航向000，全速離。”
戰鬥轉向——這是德國海軍訓練多年的高難度戰機。整個艦隊的所有戰艦在同一時間、同一地點轉向180度，這樣可以在保持隊形基本完整的況下快速離接。但風險極大，只要有一艘艦搞錯時機或角度，就可能引發連環撞。
“同時轉向……”特羅塔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在這樣的大霧和炮火下？”
“我們沒有選擇。”舍爾說，“傳達命令。用一切可用手段：無線電、燈、旗語。我要每一艘艦的艦長都明白——十八點西十分整，全艦隊轉向。早一秒或晚一秒，都可能害死所有人。”
命令瘋狂傳遞。在炮聲、炸聲、警報聲中，德國艦隊的各艦艦長收到了這個近乎自殺的命令。
但他們是德國海軍，以紀律和訓練有素著稱。儘管況危急，儘管不斷有戰艦被擊中，命令仍然被堅決執行。
十八點西十分整。
在綿延十海里的海面上，德國公海艦隊的三十多艘主力戰艦，開始同時轉向。
那是一個令人震撼的景象——巨大的鋼鐵艦在海面上劃出白的弧線，煙霧從煙囪和釋放的煙幕中噴湧而出，炮彈仍然在不斷落下，炸起無數水柱。
一些戰艦在轉向過程中被擊中。“西里西亞”號——另一艘前無畏艦——在轉向到一半時被一枚炮彈命中艦橋，指揮系統癱瘓，轉向失控，差點撞上後面的“波森”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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