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統領，”王文武輕聲問，“您認為德國真的會再次出擊嗎？”
陳峰睜開眼睛，目投向窗外迪拜港的燈火：“會。但不是因為他們能贏，而是因為他們不得不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戰爭進行到這個階段，己經不僅僅是軍事較量了。”陳峰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沉重，“它是意志的較量，是信心的較量，是看誰先崩潰的較量。威廉二世知道，如果現在示弱，國士氣會打擊，中立國會搖，甚至盟友都會懷疑德國的決心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：“所以哪怕知道是冒險，哪怕知道可能失敗，他也會命令艦隊出擊。因為不出擊，就意味著承認失敗。而在戰爭中，有時候承認失敗比真正的失敗更可怕。”
王文武沉默了片刻：“那我們應該押注哪一方？”
陳峰轉過，臉上出一種複雜的笑容：“我們不押注任何一方。我們押注戰爭本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只要戰爭繼續，只要雙方都在消耗，只要他們都需要技、需要資源、需要資金——蘭芳就有機會。”陳峰走回桌前，手指敲擊著那三封剛剛寫好的信，“我們賣技給德國人，賣資源給英國人，賣武給櫻花國人。我們不希任何一方太快獲勝，也不希任何一方太快失敗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加低沉：“最理想的況，是這場戰爭再打兩年，三年。打到歐洲疲力盡，打到舊秩序徹底崩潰。到那時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王文武懂了。
到那時，一個嶄新的世界秩序將誕生。而蘭芳，如果作得當，將為這個新秩序的重要參與者，而不是被的接者。
“但這需要極其的平衡。”王文武說，“如果被任何一方發現我們在兩面下注……”
“那無所謂。”陳峰說，“或者說，即使被發現，也要讓他們無法割捨我們提供的利益。”
他拿起提爾皮茨的信，再次看著那句話：“‘也許您這樣的人，才能真正理解力量的含義。’提爾皮茨錯了。我理解的不是力量的含義，我理解的是力量的易。在這個世界上，力量可以買賣，可以租借，可以換。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為最大的力量商人。”
王文武到一陣寒意。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陳峰 的宏大和冷酷。
這不是簡單的國家生存策略。這是一場以整個世界為棋盤的遊戲，而陳峰正在學習如何為棋手，而不是棋子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陳峰說，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讓我們在柏林的報員重點關注一件事：提爾皮茨和舍爾的實際行，與他們向皇帝報告的容之間的差異。”
“您認為他們會奉違？”
“提爾皮茨會。”陳峰肯定地說，“他會用各種理由拖延、解釋、調整。但舍爾……我不確定。舍爾是軍人，純粹的軍人。他可能會選擇服從，哪怕知道是赴死。”
他走到酒櫃前，倒了兩杯威士忌，遞給王文武一杯：“所以我們需要準備號方案。如果俄國人再度出擊，且損失嚴重的話，俾斯麥級可以出售兩艘給他們……”
他抿了一口酒，眼中閃過銳利的：“對了，咱們還要想辦法讓法國的海軍也出去戰鬥戰鬥，咱們欠英法德三國的貸款可是快到期了。”
王文武的手抖了一下，酒在杯中晃：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我說的是賭債償。”陳峰平靜地說，“如果三國的損失都很大的況下，我們可以用我們過剩的產能來償還他們的貸款，這還能讓他們對我們蘭芳的裝備產生依賴！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只有遠港口的汽笛聲，約傳來。
王文武看著陳峰，看著這個在十五年間將一片沙漠變東南亞強國的男人。有時候，他會覺得陳峰冷酷得不像人類。但更多時候，他不得不承認——正是這種冷酷，讓蘭芳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中生存下來，甚至開始茁壯長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最終說，舉起酒杯，“為了蘭芳。”
陳峰與他杯：“為了生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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