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同意,等於公然踐踏與協約國的默契,可能引發英國的海上制裁甚至軍事報復。如果拒絕,德國可能停止支付費用,那櫻花國的財政將立即陷困境。
“進退兩難……”西園寺喃喃自語。
“首相閣下,”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要不要召集閣急會議?”
西園寺沉默良久,最終搖頭:“不,先等等。
“王文武那邊……他還說了什麼?”
“王先生暗示,陳峰大統領會支援這個方案。而且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:‘合同約束的是國家,但國家是由人組的。只要價格合適,人的想法是可以改變的。’”
價格合適……
西園寺睜開眼睛,眼神變得銳利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西園寺跪坐下,提起筆。上好的宣紙鋪在面前,墨在硯臺裡研磨均勻。他思考了很久,最終寫下:
“致陳峰大統領:柏林方案己知悉。此議有違國際信義,恐引英法激烈反應。然德方急切,我國亦有財政之需。敢問大統領,何以教我?”
很簡單的問題,但首指核心——你陳峰讓我做這種不面的事,憑什麼?我又能得到什麼?
電報發出去了。西園寺知道,以迪拜和東京的時差,陳峰收到應該是當地下午,回覆可能要等到明天。
但僅僅兩小時後,回電就來了。
秘書幾乎是跑著進來的,手裡拿著剛剛譯出的電文,臉古怪。
“首相閣下……蘭芳的回電。”
西園寺接過,電文只有三個漢字:
“他加錢。”
房間裡一片死寂。紙門外的蟲鳴似乎也停了一瞬。
西園寺盯著那三個字,先是錯愕,然後角開始搐,最後終於忍不住,發出一聲短促的、混合著無奈和荒謬的笑聲。
“他加錢……哈哈……好一個‘他加錢’!”
秘書困地看著首相。西園寺笑了很久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他掉眼角的淚水,將那頁電文舉到燈下,反覆觀看。
簡潔,首白,沒有任何外辭令,沒有任何道德說教。就是最原始、最赤的易邏輯:你覺得價格不夠?那就讓他加錢。加到你滿意為止。
西園寺也猜出來了,如此噁心的主意也應該是陳峰的“想法!”他怕帝國士兵死的不夠多!
這就是陳峰的風格。這就是那個在十幾年間從無到有建立起一個國家的人,看待世界的方式。
“準備閣會議。”西園寺終於平靜下來,將電文小心地摺好,放進懷中,“通知陸軍大臣、海軍大臣、外務大臣、大藏大臣,一小時後在首相邸開會。最高保級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