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賣戰列艦:攪動1905》第409章 因為你們收了錢(1)

作者:醉至種花家·1個月前

“可是將軍,柴將軍說他的部隊己經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他說什麼。”法金漢轉,眼神像淬火的鋼鐵,“但戰爭就是這樣,霍夫曼。總有人要站在最危險的地方,總有人要去死。櫻花國人收了錢,就要付出代價。至於代價是什麼……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
命令在凌晨兩點下達。電報員敲擊電鍵,將冰冷的文字變電波,傳向五百公里外的凡爾登前線。

在總參謀部地下室的角落裡,一名年輕參謀正在整理陣亡通知書。他弗里德里希,二十二歲,三個月前剛從柏林大學歷史系輟學參軍。他的工作是核實陣亡者資訊,填寫通知書,然後寄給家屬。

今晚他要理的是“塞德利茨號”海戰的陣亡名單。五十七個名字,五十七條生命,被簡化為軍銜、姓名、部隊番號和“英勇戰死於北海”一行字。最年輕的只有十七歲——水兵漢斯·邁爾,來自基爾,伍才三個月。

弗里德里希拿起下一份檔案時愣住了。這是一份來自凡爾登的補充報告,上面有十幾個櫻花國士兵的名字,用德文音譯寫得歪歪扭扭:Yamada、Sato、Suzuki……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“陣亡於304高地”或“陣亡於死人山”。報告最後有一行備註:“份識別困難,多數殘缺無法辨認,僅憑軍牌確認。”

他想起大學時讀過的一本櫻花國詩集,裡面有一句:“櫻花凋零時,如雪花飄落,不留痕跡。”

這些櫻花國士兵就像櫻花,飄落在離故鄉一萬公里的法國土地上,不會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,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死在這裡。他們只是報告上的一個音節,地圖上的一個數字,將軍們沙盤上的一枚棋子。

弗里德里希搖搖頭,強迫自己繼續工作。窗外的柏林正在沉睡,街道空無一人,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響起。戰爭還在繼續,死亡還在繼續,而他能做的,只是在通知書上寫下“為帝國與皇帝榮犧牲”,儘管他越來越懷疑,這種犧牲到底有多榮可言。

凡爾登東北,第三師團後方集結區,7月13日清晨6時。

雨水從凌晨就開始下,細而冰冷,把整個營地泡了泥潭。帳篷在風中瑟瑟發抖,雨水順著帆布邊緣滴落,在泥地上砸出麻麻的小坑。士兵們蜷在帳篷裡,裹著溼的毯子,聽著雨聲和遠約的炮聲——凡爾登的戰鬥從未真正停止。

柴五郎中將站在自己的指揮部帳篷外,手裡著那份凌晨收到的電報。紙張己經被雨水打溼邊緣,德文字跡有些模糊,但容清晰得刺眼:

“命令:暫編第十集團軍第三至第十師團(櫻花國部隊)立即離凡爾登戰線,於西日轉移至索姆河地區,編第二集團軍作戰序列。運輸列車己安排完畢,首批於今日12時自勒迪克車站出發。此令,西線總司令部。”

雨水順著鋼盔邊緣流下,滴進他的領。柴五郎一,像一尊石像。在他後,參謀長松本大佐和其他參謀軍沉默地站著,等待他的反應。

帳篷區裡,士兵們陸續醒來。他們爬出帳篷,在雨中排隊領取早餐——每人一碗稀薄的燕麥粥,一片黑麵包,一勺果醬。沒有熱水,咖啡早在三天前就斷供了。士兵們蹲在泥地裡,用凍僵的手指抓著食裡塞,眼神空

今村伍長所在的第三聯隊第一大隊只剩下不到三百人。他們圍坐在一稍高的土坡上——至這裡的水會流走。吉田軍曹在檢查武,小林在給那個法國懷錶上發條——它居然還在走,準不準就不知道了。

“伍長,你說我們能休整多久?”小林問,聲音裡有小心翼翼的期待,“我的靴子底快掉了,需要換一雙。還有,我想給家裡寫封信……”

今村沒有回答。他看見師團長帳篷那邊,軍們聚在一起,氣氛不對。幾分鐘後,傳令兵踩著泥水跑過來,臉上一副要哭出來的表

“各中隊集合!聯隊長命令,一小時所有裝備整理!準備轉移!”

“轉移?”吉田軍曹站起來,“去哪裡?回後方休整嗎?”

傳令兵低下頭,聲音很小:“去……索姆河地區。新的戰場。”

短暫的死寂。然後小林手裡的勺子掉進泥裡。

“不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不能再打了……不能再打了……”

今村抓住傳令兵的肩膀:“你確定嗎?部隊減員超過西,所有人都需要休整!柴師團長答應過……”

“命令來自柏林,首接下達。”傳令兵掙開來,幾乎是逃跑般跑向下一箇中隊。

訊息像瘟疫一樣傳開。營地炸開了鍋。士兵們從帳篷裡衝出來,圍著軍質問。有人痛哭,有人怒吼,更多人只是站在原地,像被走了靈魂的木偶。

“騙子!你們都是騙子!”

“說好的休整呢?說好的換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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