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貝車站，一片混。
列車剛剛停穩，車廂門就被拉開。士兵們跌跌撞撞地爬出來，在站臺上癱倒一片。三天三夜的車程，擁在悶罐車裡，沒有熱水，食只有得像石頭的黑麵包。許多人暈車嘔吐，更多人因為缺氧而頭痛裂。
柴五郎是第一個下車的。他強撐著站首，走向前來迎接的德軍聯絡。
“柴將軍，歡迎來到索姆河。”聯絡是個年輕的上尉，金髮碧眼，說著一口流利的日語，“我是馮·施泰因上尉，奉命接待貴部。貝將軍指示：貴部可在此休整二十西小時，然後接管第二道防線B3至B7地段。”
“地圖。”柴五郎嘶啞地說。
施泰因上尉展開地圖。第二道防線位於第一道防線後方五公里，依託一系列低矮的丘陵修建。B3至B7地段是一片開闊的麥田，幾乎沒有任何天然遮蔽。
“這裡的地形……”柴五郎皺起眉頭。
“是的，將軍，不太理想。”施泰因坦言，“但這是命令。德軍部隊守備地形更復雜的區域，這裡……需要貴部的防守毅力。”
言外之意很清楚：你們是消耗品，應該放在最容易死的地方。
柴五郎沒有爭辯。爭辯沒有意義。他轉看向自己的部隊：士兵們像難民一樣蜷在站臺上，有些人在嘔吐，有些人在哭，更多人只是呆呆地著天空。
“讓部隊集合。”他對松本參謀長說，“找地方安頓。儘量讓他們休息。”
“師團長，沒有足夠的營房……”
“那就睡在天！總比悶罐車強！”
在車站東側的一片樹林裡，第三師團勉強安頓下來。士兵們砍下樹枝搭簡陋的窩棚，挖了廁所，用飯盒接雨水煮沸——這是三天來第一次喝到熱水。
今村的小隊分到一棵大橡樹下的位置。五個人背靠背坐下，誰都不想說話。小林從揹包裡掏出最後一點食：半塊巧克力，是在凡爾登從一個德軍士兵那裡換來的。他掰五小塊，分給每個人。
巧克力在裡融化，甜得發苦。
“伍長，”小林突然說，“如果我們死在這裡，會被運回櫻花國嗎？”
今村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“我想被運回去。”小林繼續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我想埋在故鄉的山坡上，面朝大海。這樣每天早晨，太從海上升起的時候，我就能看見了。”
吉田軍曹哼了一聲：“別想那些沒用的。我們這種穿外國軍裝死在這裡的人，連名字都不會被記住。最多在神社裡多一個牌位，上面寫著‘海外戰歿者’——誰知道你死在哪兒，為什麼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吉田暴地打斷他，“吃完了就睡覺。明天要修工事，然後等英國人打過來。能活一天算一天，其他的，別想。”
夜幕降臨。樹林裡點起了篝火，但很快被德軍巡邏隊制止——火會暴位置。士兵們只能在黑暗中坐著，聽著遠約的炮聲。
那是英軍在試。戰役即將開始。
在迪拜，陳峰同時收到了來自倫敦和柏林的報簡報。
倫敦的報告詳細描述了英軍索姆河攻勢的準備況：超過五十個師的兵力，兩千九百門火炮，計劃於7月28日發總攻。報告最後附有一句軍六的評估：“此戰若勝，可極大緩解凡爾登力，並迫使德國在西線轉全面防。”
柏林的報則聚焦於德軍的應對：“德軍採用‘彈防’戰，第一道防線只留警戒部隊。己確認櫻花國八個師團殘部（約十五萬人）調往索姆河地區，部署於最易攻擊的地段。第二集團軍司令貝對戰役前景‘謹慎樂觀’，但私下表示‘兵力嚴重不足，特別是步兵’。”
兩份報告擺在陳峰的辦公桌上。他拿起紅筆，在西線地圖上劃了兩條線：一條從索姆河向北，代表英軍主攻方向；一條從凡爾登向西北，代表德軍增援路線。兩條線在索姆河地區匯，形一個巨大的X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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