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價格……”
“價格會在談判桌上決定。”陳峰說，“但底線是：我們要德國在亞洲的所有民地貿易特權，要克虜伯和萊茵金屬的核心技共，還要……德國皇帝的一個承諾。”
“什麼承諾？”
“戰後，無論勝負，德國都要支援蘭芳在東南亞的‘合理安全需求’。”陳峰走到世界地圖前，手指劃過馬來半島、蘇門答臘、爪哇，“歐洲的戰爭總會結束，但亞洲的博弈才剛剛開始。我們要在那之前，拿到足夠的籌碼。”
窗外，一艘貨鳴笛起航，駛向印度洋，駛向歐洲，駛向那個正在被戰火重塑的世界。
而在索姆河畔，十五萬穿著德軍制服的櫻花國士兵，正在挖掘自己的墳墓。他們不知道，自己的鮮正在為遠方棋手談判桌上的籌碼。
戰爭，從來不止發生在戰場上。
北海南部，多佛爾海峽以西40海里，1916年7月18日清晨6時。
晨霧像牛般在海面上流淌，能見度不足五百米。“黃河”號的艦艏劈開灰白的霧牆，鋼鐵的船首像一柄沉默的巨劍，將霧氣切兩半。在左舷後方兩鏈（約400米），“長江”號的廓在霧中若若現，只有約的燈和低沉的機聲證明的存在。
兩艘俾斯麥級戰列艦正以12節的巡航速度向北航行。這是它們離開迪拜後的第十八天，航程己近六千海里。此刻，它們懸掛的不是德國海軍的戰旗，也不是蘭芳的龍旗，而是一種特殊的臨時旗——紅白相間的橫條旗，中央是一個黑圓環，這是中立國軍用艦艇在過戰海域時的識別標誌。
李特將站在“黃河”號艦橋上，過觀察窗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。他的軍裝上沒有佩戴任何國籍標識，肩章也被臨時取下——這是陳峰特別代的細節：在抵達德國前，他們必須是“無國籍的技移團隊”，而不是“蘭芳海軍兵”。
“航向025，速度12節，長。”舵手用中文報告。駕駛室裡所有指令都用中文下達，這是出發前定下的規矩：在進德國水域前，儘可能不暴任何可能被英國人截獲的德文或英文通訊。
李特點點頭，轉向航海長：“距離威廉港還有多遠？”
“大約220海里，長。如果保持這個速度，明天凌晨可以抵達。”航海長頓了頓，低聲音，“將軍，雷達顯示我們左右兩側各有一艘英國驅逐艦在五海里外平行航行。他們跟了我們六個小時了。”
“讓他們跟著。”李特平靜地說，“只要我們不掛德國旗，他們就沒有理由攔截。記住，我們現在是中立國艦艇，正在進行‘友好訪問和技流’。”
大副趙剛上校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剛剛破譯的加電報：“將軍，柏林來的最新指令。威廉港己經清空一號和二號深水碼頭，所有無關艦艇己經撤離。皇帝陛下將親自出席列儀式。”
“提爾皮茨呢？”
“電報裡說，提爾皮茨元帥會提前兩小時登艦檢查。”趙剛猶豫了一下，“將軍，有件事我有些擔心。我們從迪拜出發時，英國人可能己經注意到了。如果他們判斷出這兩艘船的最終目的地是德國海軍……”
“他們當然判斷得出。”李特打斷他，“你以為這兩艘西萬噸的戰列艦是觀郵嗎？全世界都知道蘭芳和德國在做易。但英國人不會攔截，至現在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三個原因。”李特豎起手指，“第一，我們懸掛的是特殊中立旗，攔截中立國艦艇會引發外危機，特別是現在國還在觀的時候。第二，英國人需要權衡：是冒險攔截兩艘戰艦，得罪蘭芳這個重要的橡膠和石油供應國，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？第三，也是最關鍵的……”
他走到海圖桌前，手指點在北海地圖上：“英國人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水面艦隊，是潛艇。‘鐵公爵’號被擊沉才過去十天，整個皇家海軍都在反思反潛戰。在這個節骨眼上，他們不會輕易挑起新的事端，特別是可能把蘭芳推向德國一邊的事端。”
趙剛若有所思：“所以陳峰大統領選擇這個時機付……”
“時機是心計算的。”李特說，“凡爾登和索姆河都在激戰，英國人的注意力被陸地吸引。海軍剛吃了虧，需要時間調整。再加上我們特意選擇繞道大西洋，從西北方向接近德國，營造一種‘從遠洋歸來’的假象——雖然騙不過專業人士，但至給英國人一個不攔截的藉口。”
這時，雷達報告：“左側英國驅逐艦轉向了，正在遠離。右側那艘……也轉向了。”
李特看了看懷錶：早晨6時47分。
“他們班時間到了。”他做出判斷，“告訴‘長江’號，加速到18節。我們要在英國人下一批巡邏艦到達前，進德國沿岸水域。”
命令下達。兩艘鉅艦的煙囪噴出更濃的黑煙，艦艏起的浪花從白變翻騰的泡沫。速度表的指標緩緩爬升：14節、16節、18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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