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王文武記錄，“另外，德國方面催得很急。法金漢希能派一支先遣隊，明天就跟隨我們的船去迪拜，實地學習坦克作。”
“同意。但限制人數——不超過二十人。安排他們住海軍基地招待所，活範圍限定在試驗場和培訓中心。”
王文武點頭，又出第二份檔案：“這是陸軍部呈報的第一機步師戰備狀態報告。全師一萬八千人，己完員，隨時可以開拔。”
陳峰終於轉，走到鋪著中東地圖的辦公桌前。地圖上，從迪拜到索不達米亞的路線用紅鉛筆標註。他的手指點在波斯灣西北岸的一個點——霍爾德薩。
“霍爾德薩距離西奈半島英軍防線多公里？”
“首線距離五十三公里，中間是荒漠，無險可守。”王文武確回答，“英軍在西奈有八個師，約十五萬人，主要防方向朝北，應對奧斯曼勒斯坦集團軍。我們在東側出現，屬於他們的側後方。”
陳峰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：“命令：第一機步師即日起以‘邊境勘界及資源勘探隊’名義，陸路開赴霍爾德薩。行軍序列——”
他拿起鉛筆，在便籤紙上快速書寫：
“一、先鋒營乘吉普車先行，攜帶電臺和勘測裝置，三日抵達霍爾德薩建立前進基地。
二、師主力分三個梯隊：
第一梯隊：師部、偵察營、炮兵第一營（12門105mm榴彈炮），乘卡車行進。
第二梯隊：步兵團、工兵營、後勤分隊。
第三梯隊：剩餘炮兵、防空連、野戰醫院。
三、行軍路線：迪拜—阿布扎比—魯韋斯—沿波斯灣海岸線北上一薩尼亞—霍爾德薩。全程約一千二百公里。
西、後勤資由海軍‘鄱湖號’、‘庭湖號’貨海運至霍爾德薩附近海岸，建立臨時碼頭解除安裝。
五、抵達後立即構築防工事，但所有火炮向朝東（陸方向），不得對準西面英軍防線。
六、如遇英軍偵察或接，原則：不開第一槍，不越界，但遭攻擊時可還擊。
七、任務目標：在特許區邊界建立永久存在，升起國旗，讓所有人都看見。”
王文武快速記錄，寫到最後一條時筆尖頓了頓：“大統領，一個師……是不是太單薄了？英軍有十五萬人，還有海軍艦炮支援。”
陳峰放下鉛筆：“我們不是去打仗的。一萬八千人，剛好夠建立一個無法被忽視的軍事存在，又不足以讓英國人覺得到致命威脅。這是一個訊號——蘭芳有能力也有意志，在遠離本土的地方保護自己的利益。”
他走到車窗邊，夜己完全降臨，列車正在安納托利亞高原上賓士。
“英國人現在最怕什麼？”陳峰自問自答，“不是我們在中東多一個師，而是西線崩潰，是德國突破索姆河防線，是國發反戰革命。相比於這些，一個在荒漠裡立旗子的蘭芳師，優先順序不高。”
王文武若有所思：“所以您是在測試他們的忍耐底線？”
“是在劃定新的勢力範圍。”陳峰糾正，“一百年來，中東是英法俄的棋盤。現在，我們要告訴他們：棋盤換了，棋手也該換換了。”
他停頓片刻，補充道：“給趙登禹發電，再加一條：抵達霍爾德薩後，立即派偵察連向西活，但不得進西奈半島。我要知道英軍在那裡的部署、工事強度、部隊士氣。記住——只觀察，不火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文武離開後，陳峰獨自站在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從霍爾德薩向西，越過西奈半島，落在蘇伊士運河上。那條人工水道連線地中海和紅海，是大英帝國最脆弱的脈之一。
但現在還不是它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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