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復興號”和“復號”己經開始起錨,準備駛離。它們將跟隨“馬來亞號”,穿越印度洋,繞過好角,前往英國。
在那裡,它們將獲得新的名字,參加新的戰鬥,見證另一段歷史。
而在這裡,新的歷史,正在鋼鐵撞聲中孕育。
陳峰坐進車裡,對司機說:“回辦公室。該準備下一步了。”
車子駛離港口。後,汽笛長鳴,兩艘鉅艦緩緩駛向大海,駛向未知的命運。
而迪拜港的天空下,更多的船正在建造。
永不停息。
“馬來亞號”戰列巡洋艦艦橋上,阿斯奎斯著舷窗外逐漸遠去的迪拜港。那兩艘剛剛接收的戰艦跟在後面,保持著標準護航隊形。
貝爾福走過來,遞給他一杯威士忌:“喝點吧,今天夠的。”
阿斯奎斯接過,但沒有喝:“你覺得陳峰的提議,有幾分誠意?”
“零分。”貝爾福毫不客氣,“他在玩平衡遊戲。給德國坦克,給我們戰艦,現在又想賣櫻花國兵源。他要的是戰爭繼續打下去,打得越久,他賺得越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斯奎斯終於喝了一口酒,烈火燒過嚨,“但我們……可能需要這個選項。”
貝爾福睜大眼睛:“赫伯特,你不會真的考慮吧?用亞洲人當炮灰?這會毀了帝國的名譽!”
“名譽?”阿斯奎斯苦笑,“阿瑟,索姆河開戰兩個月,我們己經陣亡二十萬人。國的反戰遊行你看到了,婦在唐寧街舉著兒子的照片,礦工罷工要求停戰,連教會都在質疑這場戰爭的正義。”
他轉過,背靠著舷窗:“如果我們能在聖誕節前取得突破,哪怕是小突破,國緒還能穩住。但如果拖到明年春天……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”
貝爾福沉默了。他是海軍大臣,但陸軍的況他也清楚——人力資源快到底線了。
“但櫻花國人……”他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。
“陳峰說得對,德國人能用,我們為什麼不能用?”阿斯奎斯走到海圖桌前,“而且,這不一定是壞事。如果櫻花國同時向雙方派兵,他們在戰場上的表現就會……打折扣。畢竟,誰會給敵人真正賣命?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算計的芒:“更重要的是,這能把櫻花國更深地拖進戰爭泥潭。戰後,無論誰贏,櫻花國都會因為同時得罪雙方而境艱難。到時候……我們在遠東就了一個潛在對手。”
貝爾福倒吸一口冷氣。他第一次發現,這位以溫和著稱的首相,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。
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“回倫敦,向國王彙報。”阿斯奎斯放下酒杯,“然後,讓外部接櫻花國。但不要過陳峰——他要佣金,我們不讓他。”
“他會不高興的。”
“那就讓他不高興。”阿斯奎斯冷笑,“他給我們製造了那麼多麻煩,我們為什麼要讓他順心?”
他向迪拜方向,那座城市己經消失在水平線下。
“陳峰是個聰明人,但太聰明的人,往往會被自己的聰明困住。”他低聲說,“他想玩平衡,想在各方之間遊刃有餘。但戰爭……終有一天會結束。到時候,所有賬都要算清楚。”
貝爾福想起儀式上的故障,想起冷淡的接待,想起陳峰那深不可測的笑容。
“你覺得,他到底想要什麼?真的只是石油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