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奎斯沉思良久，緩緩搖頭：“石油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他要的是……地位。讓蘭芳從一個地區國家，變世界棋手。讓陳峰從一個流亡者，變和國王、皇帝、總統平起平坐的人。”
他走到艦橋邊緣，著無盡的大海：“一百年前，拿破崙想要這個。五十年前，俾斯麥做到了。現在……到東方人了。”
海風吹過，帶著鹹腥的氣息。
在遙遠的迪拜，陳峰站在辦公室窗前，也在著大海方向。
王文武送來最新報告：“大統領，阿斯奎斯沒有參加午宴就離開了。看起來……不太高興。”
“他當然不高興。”陳峰沒有回頭，“但沒關係。他很快就會更不高興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陳峰轉，角浮起一神秘的笑：“因為櫻花國那邊……西園寺公可不會輕易答應英國人的要求。而到時候，他們還得回來找我。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攤開一份檔案：“通知劉永福，加速‘江河級’驅逐艦的生產。英國人那七艘要按期付，一個螺都不能。我們要讓他們知道——蘭芳做生意，說到做到。”
“那坦克技……”
“簡化版的引數，明天‘洩’給英國報人員。”陳峰坐下，開始批閱檔案，“要讓他們覺得，德國人拿到的只是過渡型號，更好的還在我們手裡。這樣……他們才會繼續和我們談。”
王文武記錄完畢，卻沒有離開。
“還有事？”陳峰抬頭。
“大統領，我有個問題。”王文武猶豫了一下，“我們這樣……同時和所有人做生意，真的不會引火燒嗎？”
陳峰放下筆，認真地看著這位外部長：“王部長，你覺得國際政治是什麼？”
“是……國家利益的博弈？”
“是生存的競賽。”陳峰糾正，“弱強食，從古到今都是如此。區別只在於，以前靠刀劍，現在靠工業、靠金融、靠外。”
他站起，再次走到窗前：“蘭芳立國時，我們有什麼？一片沙漠，幾萬難民，全世界都在等著看我們死。現在呢？我們有世界一流的戰艦，有正在崛起的工業，有西千萬國民。我們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“靠您的領導，靠大家的努力……”
“靠機會。”陳峰打斷他，“歐洲人自己打起來了，顧不上亞洲。國人還在觀，不想介。俄國人在東線苦苦支撐。這是百年不遇的機會視窗——如果我們抓住了，就能崛起。如果錯過了，就會像奧斯曼一樣，慢慢腐朽，等待被瓜分。”
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敲擊：“所以我們必須抓住每一筆易，利用每一個矛盾，在夾中生長。等到戰爭結束，等到列強回過神來時，我們己經強壯到他們不得不正視。”
“可這樣……會不會太累了？”
陳峰笑了，那是真正的笑容，帶著疲憊，但也帶著堅定：“累，但值得。因為我們在創造歷史——不是被地承歷史，而是主地書寫歷史。”
他向窗外。夕西下，迪拜港籠罩在金的餘暉中。起重機仍在工作，電焊火花如星火般閃爍。
在這個星球的另一端，戰爭還在繼續，人們還在死去，帝國還在掙扎。
而在這裡，一個新的力量，正在寂靜中生長。
悄無聲息，但不可阻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