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”齊默爾曼的角浮現出一冷酷的笑意,“我們也要準備一些‘輿論彈藥’。英國人不是說我們是野蠻人嗎?那我們就告訴他們,什麼是真正的野蠻。”
施特賴歇爾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潛艇戰。”齊默爾曼走到辦公桌後,出一份標著“絕”的文件,“總參謀部海軍辦公室已經提了方案:從1917年2月1日起,實行無限制潛艇戰。任何進指定戰區的船隻,無論是戰國還是中立國,無論載運什麼貨,都將被無條件擊沉。”
“但那是……”施特賴歇爾倒吸一口冷氣,“那會殺死千上萬的平民,而且肯定會激怒中立國,尤其是麗卡!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理由。”齊默爾曼的眼睛眯一條,“一個能讓德國人民接,甚至讓部分國際輿論理解的理由。比如說……英國的封鎖正在讓德國兒死,我們別無選擇,只能採取極端措施自衛。”
他坐下來,開始快速書寫。
“起草一份報告,給外部長。容如下:第一,英國秘遊說麗卡參戰,已取得實質進展。第二,麗卡一旦參戰,戰爭必敗。第三,因此,我們必須在麗卡完員前,用最猛烈的手段迫使英國屈服。而無限制潛艇戰,是唯一可能快速見效的手段。”
施特賴歇爾記錄著,手在微微鬥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更多的船隻沉沒,更多的生命消失,更多的仇恨被點燃。
“還有,”齊默爾曼補充,“通知我們在斯德哥爾的人,加快與墨西哥的接。那份關於‘德墨同盟’的提議,不是已經起草好了嗎?”
“是的,長。但那是備用方案,只有在局勢極端惡化時才會使用……”
“局勢已經極端惡化了,校。”齊默爾曼打斷他,“英國人把阿斯奎斯都派去華盛頓了,你以為他們是在玩遊戲嗎?不,這是生死存亡的較量。我們要麼贏,要麼死。而在這種較量中,沒有規則,沒有底線,只有勝利。”
他停頓,語氣稍微緩和。
“另外,給蘭芳的陳峰發電報。用最高加等級。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一切,特別是英國在麗卡的行。提醒他,如果麗卡參戰,他的所有投資——那些坦克、那些戰艦、那些僱傭兵合同——都可能本無歸。問問他,有什麼建議。”
“您認為陳峰會幫我們?”
“他會幫他自己。”齊默爾曼冷笑,“那個華夏人只認利益。而我們的利益,在這一點上暫時一致。去吧,立刻辦。”
施特賴歇爾立正敬禮,轉離開。辦公室裡又只剩下齊默爾曼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拉開厚重的窗簾。窗外,柏林的夜晚一片漆黑
這個城市,這個國家,已經為戰爭付出了太多。兩百萬人傷亡,經濟瀕臨崩潰,食配給降到最低限度。而現在,最大的威脅不是來自前線的敵人,而是來自大洋彼岸那個自稱中立、卻早已偏袒一方的巨人。
齊默爾曼拿起桌上的相框。裡面是他和妻子、兩個兒子的合影,攝於1913年夏天,在波羅的海的度假勝地。那時他們都笑著,璨爛,未來似乎無限好。現在,大兒子在凡爾登陣亡,小兒子在東線凍傷了雙腳,妻子在紅十字會醫院每天工作十四小時。
“我們會贏的。”他對著照片低聲說,不知道是在安家人,還是在安自己,“無論付出什麼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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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相框,坐回桌前,繼續閱讀那份關於無限制潛艇戰的方案。紙上的數字冷酷而確:預計每月擊沉噸位60萬至80萬噸,六個月迫使英國投降。,可能引發麗卡參戰。
可能。
齊默爾曼在“可能”兩個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。戰爭就是賭博,而他現在要押上所有的籌碼。
華盛頓,白宮,晚上十一點。
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個小時。
壁爐裡的火快要熄滅了,但他沒有侍者來添柴。寒冷讓人清醒,而他需要絕對的清醒來理這些資訊。
第一份文件,軍事平衡圖表。那些紅藍線條像心電圖一樣起伏,而最近六個月,紅線持續上升,藍線在掙扎。結論很明確:如果沒有外部干預,德國將贏得這場戰爭。時間可能在1917年夏天,最晚不超過1918年初。
第二份文件,經濟資料。三十二億出口,二十一億九千萬債務。這些數字在威爾遜腦中盤旋。他不是經濟學家,但他理解這些數字的含義——它們代表著千上萬的麗卡工廠、農場、礦山,代表著數百萬個工作崗位,代表著從東海岸到西海岸無數家庭的生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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