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開局賣戰列艦:攪動1905》第515章 無憂宮的深夜會議(1)

作者:醉至種花家·1個月前

圖馬爾把托盤放在桌上,沒有離開。他跟隨威爾遜多年,從普林斯頓大學校長時期就開始服務,能讀懂這位總統的每一個細微表

“今天和英國首相的會談……很艱難?”

威爾遜苦笑:“他們很直接。沒有繞彎子,沒有外辭令,直接把最殘酷的現實攤在我面前:要麼幫忙,要麼看著我們的經濟崩潰。”

“您相信他們說的嗎?”

“資料不會說謊。”威爾遜指了指桌上的文件,“至經濟資料不會。至於軍事局勢……我已經讓陸軍部和海軍部的報人員去驗證了,但初步反饋是,英國人的評估基本準確。”

圖馬爾沉默了一會兒。他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漆黑的南草坪。

“我父親參加過戰。”他突然說,“在安提塔姆戰役中失去了一條。他常說,戰爭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死亡,而是它會讓好人做壞事,讓理智的人變得瘋狂。他說,一旦你開了第一槍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威爾遜看著秘書的背影。圖馬爾談論他的家庭。

“你認為我們應該參戰嗎,約瑟夫?”

圖馬爾轉過,臉上有一種罕見的嚴肅表

“我不是總統,先生。我沒有資格做這個決定。但我知道一件事:如果我們要參戰,必須是為了正確的原因——不是為了銀行家的錢,不是為了政治家的野心,而是為了真正值得犧牲的東西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阻止更大的屠殺。比如保護弱小。比如……讓世界變得更好一點,即使只是好一點點。”圖馬爾停頓,“英國人說德國人是野蠻人。我不完全相信,但我相信,如果讓一個國家過侵略和t殺來贏得霸權,那將開一個可怕的先例。下一次,可能就沒有人能阻止他們了。”

威爾遜陷沉思。圖馬爾的話了他心深的某種東西。是的,他是理想主義者,但他不是天真的人。他理解權力的邏輯,理解國際政治的殘酷。也許,有時候,使用武力是為了最終消除武力——這個悖論折磨了他很久。

1916年11月20日,深夜十一點四十分。

柏林,無憂宮東翼的地圖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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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上的巨幅歐洲戰區圖被紅藍兩圖釘麻麻地標註著,每一枚圖釘代表一個師級單位。西線那片錯綜複雜的塹壕網路在煤油燈的映照下,象一道從英吉利海峽一直蔓延到瑞士邊境的醜陋傷疤。東線則顯得空曠得多——俄國人的紅圖釘已經大規模後撤,只在幾個關鍵城市周圍形稀薄的包圍圈。

威廉二世站在地圖前,上穿著普魯士陸軍元帥的深藍常服,但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,出被汗水浸溼的襯領子。他左手端著一杯白蘭地,右手握著一細長的橡木教鞭,鞭尖正點在法國凡爾登的位置。

“這裡,”皇帝的聲音沙啞而急促,“法金漢向我保證過,用凡爾登的絞機把法國人的流乾。現在呢?十個月,七十五萬人的傷亡,我們得到了什麼?六平方公里的廢墟,和一條稍微向前推進了兩公里的戰線。”

地圖桌周圍站著六個人:總參謀長保羅·馮·興登堡元帥、軍需總監埃裡希·魯登道夫將軍、海軍參謀長保羅·貝恩克上將、外副國務卿阿瑟·齊默爾曼博士,以及兩位皇室侍從武。所有人都臉凝重,房間裡瀰漫著雪茄煙霧和抑的沉默。

“陛下,”興登堡元帥清了清嗓子,這位六十九歲的老將材魁悟,留著標誌的濃八字鬍,“凡爾登戰役確實沒有達到預期目標,但它牽制了法軍大量兵力,為我們在索姆河的反攻創造了條件。而且,我們的新式坦克——”

“坦克!又是坦克!”威廉二世猛地轉,教鞭在空中劃出尖銳的呼嘯,“是的,我們在索姆河用三十輛坦克擊潰了英國人。然後呢?三個月過去了,克虜伯工廠出了多輛新的?十五輛!一個月十五輛!而英國人,法國人,甚至俄國人,現在都在瘋狂地仿造!技優勢轉瞬即逝,先生們!”

魯登道夫將軍向前一步。這位五十一歲的軍需總監是德國戰爭機的實際盤手,以冷酷的效率和對數字的偏執著稱。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夾,封面上印著“1917年度戰爭資生產計劃”。

“陛下,生產瓶頸主要在三個方面:特種裝甲鋼、大功率變速箱、練工人。”魯登道夫的聲音沒有起伏,象在宣讀技手冊,“我們已經將相關工廠的工作時間延長到每天十四小時,實行三班倒,但材料短缺無法過人力解決。我們需要更多的鉻、鎳、鉬——這些稀有金屬,大部分來自海外民地,而現在……”

他沒有說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英國的海上封鎖像鐵桶一樣圍住了德國,進口渠道幾乎全部中斷。

“蘭芳呢?”威廉二世突然問,“陳峰答應過提供原材料。”

“蘭芳的貨船正在路上,”齊默爾曼博士接話,“但需要繞道奧斯曼,穿越整個中東,再經爾幹鐵路轉運。第一批預計十二月底才能抵達。而且……”他尤豫了一下,“價格比戰前漲了四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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