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峰思考片刻。
“告訴威廉二世:蘭芳理解德國的擔憂,並將盡一切努力阻止戰爭無限制升級。但同時,委婉地提醒他,蘭芳的投資需要安全保障。如果德國希我們幫忙,那麼戰後無論結果如何,我們的合同權益必須得到尊重。”
“這是……在要保證?”
“這是在談生意。”陳峰糾正,“德國人現在 絕),這是談條件的最佳時機。去吧。”
王文武離開後,陳峰獨自在指揮中心又站了十分鐘。他想起十幾年前,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時,這裡還是一片沙漠。他帶著一群絕的華人移民,從零開始,建港口,挖油井,辦工廠,建學校。
那時的目標很簡單:活下去,活得有尊嚴。
現在呢?現在他要決定一個國家的命運,要在大國的夾中尋找生存空間,要在戰爭的影下謀劃未來。
責任沉重得讓人不過氣。但陳峰沒有選擇。這條路是他選的,就必須走下去,首到終點——無論那終點是輝煌,還是毀滅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沙盤,轉走向出口。隧道里的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混凝土牆壁上,像一個孤獨的巨人。
1916年11月21日下午兩點,華盛頓,國務院電報室。
房間位於國務院大樓的地下室,牆壁著隔音材料,天花板上佈滿電纜管道。二十幾臺電報機排西排,作員頭戴耳機,手指在電鍵上快速敲擊,發出有節奏的咔嗒聲。空氣裡瀰漫著臭氧味、汗味和紙張的黴味。
最裡面的一臺機突然響起一連串急促的訊號——那是來自太平洋方向的專用線路。作員迅速記錄,紙帶從機裡吐出來,上面是一串莫爾斯電碼。
五分鐘,電碼接收完畢。作員將紙帶剪下,給旁邊的譯碼員。譯碼員對照碼本,開始手翻譯。這是一個新碼,不屬於任何己知的戰國或中立國程式碼系統,他需要查閱最近剛下發的外碼手冊。
又過了十分鐘,譯碼員抬起頭,臉上出困的表。
“主管,這個……”
電報室主管走過來,接過翻譯稿。只看了一眼,他的眼睛就瞪大了。
“立即影印三份。原件送國務卿辦公室,第一份副本送白宮,第二份送海軍報。快!”
二十分鐘後,麗卡國務卿羅伯特·蘭辛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,手裡拿著那份剛送來的電報。這位五十三歲的前律師眉頭鎖,反覆閱讀著短短幾行文字。
電報容:
“致利堅合眾國總統伍德羅·威爾遜閣下及國務卿羅伯特·蘭辛閣下:蘭芳共和國大統領陳峰,就當前世界局勢之嚴峻發展,請求與總統閣下舉行急會晤。蘭芳作為新興國家,深切關注世界和平之前景,願為緩解當前危機貢獻智慧與力量。會晤地點可由貴方指定,時間盼能儘早。順頌時祺。蘭芳共和國外部,1916年11月21日。”
落款有一個特殊的印章圖案:一條盤繞的龍,環繞著橄欖枝。
蘭辛按下桌上的呼鈴。幾秒鐘後,他的特別助理推門進來。
“查一下這個‘蘭芳共和國’。我要所有能找到的資料,特別是關於他們的LDR陳峰。另外,安排與總統的通話,就說有急外事務。”
“是,國務卿先生。”
助理離開後,蘭辛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在亞洲和非洲之間移,最終停在波斯灣的位置。那裡有一個用鉛筆新標註的點,旁邊寫著“迪拜——蘭芳共和國首都”。
一個建國只有十幾年的國家,一個神秘的LDR,在這個關鍵時刻請求與總統會晤。
巧合?還是心計算?
蘭辛回到辦公桌前,開始翻閱最近的報簡報。關於蘭芳的條目很,大多是片段資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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