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後，蘭辛立即開始起草回覆電報。但他心裡明白，這次會晤的意義可能遠超表面。在英德關係張、戰爭雲佈的此刻，一個第三方勢力的介，可能會改變整個棋局的走向。
他寫完草稿，來碼員。
“用‘鷹-4’碼加，發往迪拜。同時，通知太平洋艦隊司令部，珍珠港將在明年一月初接待特殊外代表團，要求他們提前做好安保和接待準備。”
“是，國務卿先生。”
碼員離開後，蘭辛走到窗前。國務院大樓外，賓夕法尼亞大街上車流如織，行人匆匆。這座城市的絕大多數人，此刻完全不知道，在遙遠的太平洋，一場可能影響戰爭——乃至世界格局——的會晤正在醞釀。
權力就是這樣運作的：在公眾看不見的地方，在加的電波里，在秘的會議室中，數幾個人做出的決定，將改變無數人的命運。
蘭辛忽然到一陣疲憊。他己經五十三歲了，頭髮開始花白，力不如從前。這場戰爭，這場無休止的外博弈，正在耗盡所有人的生命和熱。
但他不能停下。沒有人能停下。
歷史就像一列失控的火車，一旦啟，就只能向前衝，首到燃料耗盡，或者撞上終點。
11月22日，柏林，海軍總司令部。
提爾皮茨元帥坐在辦公桌後，閱讀著剛剛送來的兩份檔案。第一份是齊默爾曼博士整理的，關於與麗卡相關局勢的完整報告。第二份是貝恩克上將提的，《無限制潛艇戰實施方案及預期效果評估》。
從高窗斜進來，照亮了辦公室裡漂浮的塵埃。提爾皮茨己經快七十歲了，這個年齡本該在家含飴弄孫，戎馬一生後的寧靜。但戰爭改變了一切。他的頭髮全白，背有些佝僂，但眼睛依然銳利，像老鷹一樣能看穿表象。
報告裡的數字冷酷而確：
——目前德國擁有142艘可作戰潛艇，其中68艘為遠洋型號。
——預計每月可擊沉商船噸位：60萬-80萬噸。
——英國每月進口需求最低維持量：120萬噸。
——預計迫使英國投降所需時間：4-6個月。
——可能引發麗卡參戰的機率：據數學家計算，超過80%。
提爾皮茨放下報告，摘下眼鏡，了發酸的眼窩。80%的機率。幾乎是必然。一旦啟無限制潛艇戰，麗卡參戰就只是時間問題。
但如果不啟呢？按照現在的消耗戰模式，德國可能撐不過1917年夏天。糧食短缺己經引發多次，工廠因為原材料不足而減產，前線計程車兵開始抱怨裝備老舊、補給不足。
兩難。
門被敲響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，威廉二世走了進來。皇帝今天沒有穿軍裝，而是一簡單的灰便服，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。他後跟著貝恩克上將和齊默爾曼博士。
“元帥。”威廉二世走到辦公桌前，沒有寒暄，“蘭芳的回覆來了。”
提爾皮茨立刻坐首：“怎麼說？”
齊默爾曼遞過一份檔案。提爾皮茨快速閱讀，眉頭越皺越。
電報的核心意思很明確：蘭芳願意幫忙，但需要保證。來說：第一，如果蘭芳功延緩麗卡參戰，德國需要保證戰後無論結果如何，蘭芳在德國的所有投資和合同權益將得到完全尊重；第二，德國需要提供更多稀有金屬礦產的開採權作為“合作誠意”；第三，關於櫻花國兵源的輸送，德國需要接價格上浮15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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