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爾遜閉上眼睛。他昨晚幾乎沒睡，反覆研究英國遞的電報副本。文字是真的嗎？碼破譯過程可信嗎？德國人真的瘋狂到要分裂麗卡？
邏輯上說，這太愚蠢了。德國在西線己經力巨大，為什麼還要在東海岸挑釁麗卡？但上說，電報的容了每個麗卡人心最深的恐懼——國土被侵犯，主權被踐踏。
門開了，國務卿蘭辛和陸軍部長貝克走進來。兩人臉都不好看。
“總統先生，這是海軍報的最新評估。”貝克遞上一份檔案，“他們分析了電報的加方式、用詞習慣、傳遞路徑，認為……真實很高。至，他們找不到偽造的證據。”
“找不到證據不代表就是真的。”威爾遜說，“英國人可能有最頂尖的偽造專家。”
“但機呢？”蘭辛接話，“如果是偽造，英國人為什麼要選墨西哥？為什麼不偽造德國計劃侵加拿大？那樣更能首接拉我們參戰。”
威爾遜沉默。這正是問題所在——這份電報太“合適”了。合適的像是量定做的。
“墨西哥政府那邊有什麼反應？”
“卡蘭薩總統今天早上發表宣告，否認與德國有任何軍事盟約談判，稱這是‘惡意的謠言’。”蘭辛回答，“但值得注意的是，他沒有強烈譴責德國，只是呼籲‘各方冷靜’。”
“心虛？”
“可能是在觀。如果德國真的贏了歐洲戰爭，墨西哥或許真的想趁機收回失地。這是他們的百年夢想。”
威爾遜站起，走到世界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從德國劃到墨西哥，再劃回麗卡。一個可怕的三角正在形。
“公眾緒怎麼樣？”
“正在快速轉向。”貝克說，“早上的民調顯示，支援‘加強軍備’的比例從上週的百分之西十二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一。支援‘必要時參戰’的比例從百分之二十八上升到百分之西十五。而且還在上升。”
“呢？”
“幾乎一邊倒。”《華盛頓郵報》、《紐約時報》、《芝加哥論壇報》、《杉磯時報》……所有主要報紙都在要求政府採取強態度。只有中西部的一些小報還在呼籲冷靜。”
威爾遜看著地圖，久久不語。窗外的抗議聲越來越大，能聽清楚個別口號了：“威爾遜！懦夫！保衛麗卡！”
“總統先生，”蘭辛輕聲說，“我們需要回應。沉默會被解讀為弱。”
威爾遜轉，臉上是深深的疲憊。
“通知國會，我將在三天後發表全國講話。另外，給蘭芳的陳峰發報，確認夏威夷會晤的時間和議程不變。告訴他……”他停頓，“告訴他，我需要聽到一些不同的聲音。在我做出可能改變世界的決定之前。”
“是，總統先生。”
蘭辛和貝克離開後，威爾遜獨自站在辦公室中央。從南窗，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斑。但辦公室裡卻覺寒冷，一種從骨髓裡出的寒冷。
他想起了1914年8月，戰爭剛發時，他在白宮發表演講：“麗卡要在思想和行上都保持中立。”那時他相信，理的外、國際法、道德力量，可以制止這場瘋狂。
兩年半過去了，兩百萬人死了，而他，正在被推向戰爭領袖的位置。
電話響了。是他的妻子伊迪。
“伍德羅，你還好嗎？我在收音機裡聽到抗議的聲音……”
“我很好，親的。只是……有點累。”
“你需要休息。今晚早點回來，我給你煮你最喜歡的油蘑菇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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