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信嗎？”
“只要故事編得好，證據鏈完整，就足夠讓麗卡人相信了。”尤因走到電話前，“我需要立即會見第一海務大臣和外大臣。先生們，繼續工作。我要這份電報的每一個字、每一個標點都經得起最嚴格的檢驗。因為很快，它將為投向國際輿論的一枚重磅炸彈。”
他拿起話筒，撥號。等待接通的間隙，他看著桌上那份電報稿，心裡清楚：這份電報將改變戰爭，改變世界。
但它真的是真的嗎？
尤因想起三天前，海軍報長霍爾將私下對他說的話：“阿爾弗雷德，我們需要一份‘恰到好’的報。要足夠震撼，足夠真實，足夠讓麗卡人拋棄最後的中立幻想。”
當時他以為那只是上司的力之詞。現在，看著這份完得幾乎不真實的電報，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：
也許這份電報，從始至終就是英國人自己編造的？
電話接通了。
“霍爾將？我是尤因。我們……破譯了一份非常重要的電報。是的，非常重要。我需要立即向您彙報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尤因最後看了一眼電報。紅的譯文字跡在燈下像鮮一樣刺眼。不管真相如何，這份電報都將為歷史的一部分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裝，走向門口。鋼門開啟又關上，將碼破譯專家們關在裡面，繼續分析那份可能改變世界的電報。
而在門外，尤因知道，一場心策劃的“報洩”行，即將開始。
1月15日，華盛頓，《華盛頓郵報》編輯部。
德國謀聯墨反
外電報揭驚人計劃
副標題：“柏林提議與墨西哥結盟，承諾助其‘收復’得克薩斯、新墨西哥、亞利桑那；計劃2月啟用無限制潛艇戰”。
文章詳細描述了“英國報部門偶然獲得”的齊默爾曼電報容，並引述了“匿名麗卡政府高階員”的評論：“如果這份電報屬實，將是對麗卡主權最嚴重的挑釁。”
“訊息源確認了嗎？”麥克萊恩問站在桌前的政治新聞編輯。
“確認了三遍。”編輯回答，“第一，英國外部昨晚正式向我國國x院遞了電報副本；第二，我們在墨西哥城的記者核實，德國使館最近確實頻繁與墨西哥軍方接；第三……”他低聲音，“白宮新聞秘書私下暗示，總統對此‘極為關注’。”
麥克萊恩摘下眼鏡，用絨布拭。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。
“太巧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英國人在麗卡遊說了三個月，效果有限。然後突然就‘偶然獲得’這樣一份完的電報，容剛好擊中麗卡人最敏的神經——領土完整。”
“您懷疑是偽造的？”
“我懷疑一切看起來太完的東西。”麥克萊恩重新戴上眼鏡，“但問題在於，就算懷疑，我們也不能不報。如果這是真的，而我們著不發，報社就完了。如果是假的……”他苦笑，“等真相大白時，戰爭可能已經結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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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提起鋼筆，在清樣上籤下“同意刊發”。墨水在紙上洇開，象一個黑的句號，封死了某種可能。
“印刷吧。頭版，全版。另外，讓社論版準備一篇評論，基調是……‘嚴正關切，要求徹底調查’。留點餘地。”
“是，總編。”
編輯拿著清樣匆匆離開。麥克萊恩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。這個決定，可能將千上萬的麗卡年輕人送上戰場。而他，一個報社編輯，了推手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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