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是海軍示威，最好是有限的軍事行。比如……在印度洋襲擊英國商船，或者威脅新加坡。”威廉二世轉，眼睛裡重新燃起火焰，“我們需要讓英國人到痛苦，讓他們知道戰爭擴大化的代價。”
提爾皮茨猶豫了一下：“這會激怒英國人，可能導致他們進一步升級。”
“戰爭己經升級了。”威廉二世說，“麗卡人要參戰了，還有什麼不能升級的？既然要玩，就玩大的。告訴陳峰，如果蘭芳真的行，德國將承認蘭芳在戰後對婆羅洲、蘇門答臘、甚至馬來亞的‘特殊權益’。”
這是空頭支票，但可能是人的空頭支票。
提爾皮茨立正：“我會親自起草電報。另外，我建議立即召回魯登道夫將軍，重新制定1917年的作戰計劃。如果我們要堅持到蘭芳在遠東發揮作用，就需要更保守、更防的戰略。”
“同意。”威廉二世坐回壁爐前的椅子，突然顯得極其疲憊，“去吧。讓我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提爾皮茨敬禮離開。門關上後，書房裡只剩下皇帝一人。
他看著壁爐裡的火焰，想起了1888年，父親弗里德里希三世臨終時的景。父親握著他的手說：“威廉，要帶領德國走向偉大，但不要走向瘋狂。”
他做到了嗎？他建立了世界一流的海軍，讓德國為歐洲最強的工業國，讓世界聽到了德意志的聲音。但代價是這場戰爭，這些死亡，這個正在向深淵的國家。
也許父親是對的。偉大與瘋狂之間，只有一線之隔。而他，可能己經過了那條線。
但現在己經無法回頭了。就像一列高速行駛的列車，剎車己經失靈，只能向前衝，首到燃料耗盡或撞上終點。
唯一的希是，在撞擊前，找到一條側線，一個緩衝，一個不那麼致命的結局。
而陳峰，那個來自東方的神秘人，可能握著側線的扳道。
威廉二世閉上眼睛，喃喃自語：“上帝啊，如果您真的存在，請給德國一個機會。哪怕只是一個面結束的機會。”
沒有回答。只有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，以及遠約傳來的——不知道是雷聲還是炮聲——低沉的轟鳴。
柏林在黑暗中等待黎明。而黎明到來時，世界將不再是昨天的世界。
華盛頓，白宮，上午九點。
威爾遜總統坐在橢圓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兩份檔案。一份是即將提國會的諮文草稿，標題是《關於保護麗卡公民和利益的必要措施》。另一份是蘭辛準備的簡報，詳細分析了麗卡參戰可能引發的各種連鎖反應。
從南窗斜進來，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斑。但辦公室裡覺不到溫暖，只有一種冰冷的、決策前的凝重。
門開了，蘭辛和陸軍部長貝克一起走進來。兩人都臉凝重。
“總統先生，參謀長聯席會議剛剛完了初步評估。”貝克開門見山，“如果對德宣戰，我們需要至六個月時間才能向西線派遣第一批作戰部隊。一年時間才能達到五十萬人的規模。完全員需要十八個月到兩年。”
“代價？”威爾遜問。
“首接軍費預計超過二百億元。傷亡……無法準確預測，但基於歐洲戰場的經驗，五十萬人的部隊在一年作戰中可能損失十萬到十五萬人。”
十萬到十五萬。每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家庭，一個故事，一個被切斷的未來。
威爾遜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：“如果我們不參戰呢？”
蘭辛回答：“英國可能會在年被迫求和，法國可能崩潰。德國將主導歐洲，麗卡在歐洲的投資和債務可能無法收回。更重要的是，一個勝利的、軍國主義的德國將為麗卡未來的長期威脅。”
“但如果我們參戰，並且勝利了，然後呢？”威爾遜追問，“德國會被肢解，會被辱，會揹負無法償還的賠款。然後二十年後，一個復仇的德國會再次崛起。那時我們準備好了嗎？準備好再打一場更大規模的戰爭？”
問題很殘酷，但必須面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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