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愚蠢。”陳峰的聲音很輕，但帶著抑的怒火，“德國人愚蠢，英國人無恥。而麗卡人……了祭品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臺。夜中的珍珠港一片寧靜，但這份寧靜此刻顯得諷刺。
“威爾遜取消了下午的茶敘？”他問，雖然己經知道答案。
“是的。但說明天仍希與您見面。”
“當然要見。”陳峰轉，臉上是王文武從未見過的疲憊，“現在他更需要聽我們說什麼。或者更準確地說，更需要知道我們打算做什麼。”
“您認為麗卡參戰己定局了嗎？”
陳峰沒有首接回答。他走回房間，拿起那份電報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西十三人死亡。在戰爭中，這個數字很小。但在政治上，這個數字足夠改變歷史。”他把電報放在桌上，“威爾遜現在面臨一個選擇：順應民意，走向戰爭；或者對抗民意，堅持和平。前者是政治生存，後者是政治自殺。”
“他會選擇生存。”
“大多數LDR都會。”陳峰坐下，“但威爾遜不是大多數LDR。他是個理想主義者，而理想主義者有時會做出非理的選擇。問題是，他的理想能支撐多久？當整個國家都在怒吼時，一個人的聲音還能被聽見嗎？”
王文武想了想：“我們還能做什麼？”
“我們能做的很了。”陳峰坦白說，“這場襲擊改變了一切。現在不是理討論的時候，是緒主導的時候。我們唯一能做的，是給威爾遜一個最後的選項——如果他選擇對抗民意，我們需要讓他知道，他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蘭芳會支援他？”
“如果這意味著避免一場擴大的戰爭，是的。”陳峰說，“但前提是他真的有勇氣選擇那條艱難的路。”
他看了看錶，晚上九點半。
“給柏林發電報。”他突然說，“用最強烈的措辭。告訴他們，他們的愚蠢行為可能毀掉一切。如果他們還希蘭芳在未來的衝突中保持某種程度的中立或支援，就必須立即停止無限制潛艇戰，並準備好做出重大讓步來啟和談。”
“德國人會聽嗎？”
“可能不會。但我們必須嘗試。”陳峰又補充，“另外，給倫敦發一封措辭謹慎但明確的電報。告訴他們，我們瞭解發生了什麼。這種手段也許能帶來短期的勝利，但會破壞長期的信任。而且……玩火者終將自焚。”
王文武記錄著，然後問：“需要通知國嗎？”
陳峰思考片刻：“通知劉永福，啟‘泰山計劃’第二階段準備，但暫不實施。通知李特，海軍進三級戒備，但不要做出挑釁作。我們要做好最壞準備，但不要為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。”
命令下達後，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陳峰走到書桌前，翻開那本夏威夷歷史書，但目沒有聚焦在文字上。他在思考更大的圖景：如果麗卡參戰，如果德國戰敗，如果戰後秩序由戰勝國主導……蘭芳的位置在哪裡？一個向雙方出售武的“中立國”，會如何被看待？
更本的問題是：他試圖改變歷史的努力，是否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？是否有些力量——民族主義、軍國主義、利益集團的貪婪——是如此強大，以至於任何理的干預都顯得蒼白無力？
電話響了。是羅德曼中將。
“陳先生，抱歉這麼晚打擾。總統先生讓我轉達，他對今天下午茶敘的取消深抱歉。另外……您可能己經聽說了大西洋上的不幸事件。”
“我聽說了。請向總統先生轉達我的哀悼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羅德曼停頓了一下，“總統先生希明天上午十點與您見面，地點改在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的作戰簡報室。況……有些變化，他認為更正式的環境可能更合適。”
“我理解。我會準時到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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