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會得到補償的。”第三個人開口。他是海軍報的霍爾將，這次行的實際策劃者。“我己經安排好了，等風聲過去，他們會獲得秘勳章和一筆可觀的獎金。而且他們的職業生涯不會到影響，戰後會得到快速晉升。”
格雷搖頭：“這不是補償的問題，是道德的問題。我們設計讓德國人襲擊麗卡船隊，這等於……”
“等於贏得了戰爭。”阿斯奎斯打斷他，“德華，我知道你的顧慮。但請你想一想：如果沒有麗卡的參戰，我們還能撐多久？法國計程車氣己經到了崩潰邊緣，俄國實際上己經退出戰爭，我們的財政眼看就要破產。德國人只要再發一次大規模進攻，西線就可能全面崩潰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世界地圖前，手指點在西線位置。
“到那時，不僅僅是戰敗的問題。德國會為歐洲的絕對霸主，他們會肢解法國，吞併比利時，控制海峽港口。然後十年，也許二十年，他們會捲土重來，下一次的目標就是英倫三島本。”
他轉看著格雷：“西十三條生命很沉重，我承認。但如果用西十三條生命換來麗卡的參戰，換來德國的失敗，換來英國和歐洲的未來……這個代價，在歷史的尺度上，是值得的。”
格雷沉默了。作為外，他通所有道德和國際法的論述。但作為政治家，他明白阿斯奎斯說的是殘酷的真相。
霍爾將適時地補充：“而且，我們並沒有‘設計’襲擊。我們只是創造了一個機會，一個德國潛艇指揮可能犯錯的機會。最終扣扳機的是德國人，不是我們。”
語義的狡辯，但邏輯上立。
阿斯奎斯回到座位，從雪茄盒裡取出一支雪茄，仔細剪開末端：“現在的問題是下一步。麗卡參戰後，戰爭的天平會向我們傾斜。但這不是立即的，麗卡需要時間員，我們需要時間等待他們的力量到達歐洲。在這段時間裡，德國可能會做最後一搏。”
“他們可能會發春季攻勢。”格雷說，“抓住麗卡力量尚未到達的視窗期，試圖在西線取得決定突破。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在別的方向牽制他們。”阿斯奎斯點燃雪茄，深深吸了一口，“比如說……遠東。”
“遠東？”
“蘭芳。”阿斯奎斯吐出煙霧，“陳峰在夏威夷的談判失敗了，這意味著蘭芳不會阻止麗卡參戰。但同時，他也明確表示，如果戰爭擴大，蘭芳會考慮自己的利益。而他們的利益……可能與我們的衝突。”
霍爾將接過話頭：“報顯示，蘭芳正在加速軍事建設。他們的船塢很忙碌，警戒非常嚴，很有可能是再建造比俾斯麥更強大的主力艦，陸軍計劃擴編到二十個師以上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們與櫻花國的合作在加深——櫻花國可能員五十個師團。”
“五十個師團？”格雷震驚，“那超過一百萬人！他們想做什麼？”
“可能是為了歐洲戰場，但也可能是為了……”阿斯奎斯的手指從地圖上的歐洲到亞洲，停在印度和東南亞的位置，“我們的民地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壁爐裡的木柴噼啪作響。
“印度。”格雷低聲說，“如果蘭芳和櫻花國聯手，他們在印度洋和東南亞可以造巨大麻煩。特別是如果他們的艦隊真的像傳聞中那麼強大……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預案。”阿斯奎斯說，“如果蘭芳真的在遠東製造麻煩，我們需要有能力應對。但問題是，我們的主力艦隊必須留在大西洋應對德國，能調去遠東的力量有限。”
“也許可以請麗卡幫忙。”霍爾建議，“一旦麗卡參戰，他們就是我們的盟友。太平洋艦隊可以協助我們在遠東維持秩序。”
阿斯奎斯思考著這個可能：“但麗卡會願意嗎？他們的主要目標肯定是德國。而且……陳峰很聰明，他邀請麗卡觀察員訪問蘭芳，這是在展示實力，也是在警告：與蘭芳為敵的代價很高。”
他站起，再次走到地圖前，這次看的是太平洋區域。
“陳峰是個現實主義者，不是瘋子。他不會無緣無故挑戰我們。除非……我們他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意思是，在戰後秩序的安排上，我們要給蘭芳留出空間。”阿斯奎斯轉過，“告訴他們，我們承認他們在波斯灣和東南亞的‘特殊利益’，只要他們不威脅我們的核心民地，不挑戰我們的海上霸權。我們可以共存。”
格雷有些驚訝：“這是很大的讓步。”
“這是現實。”阿斯奎斯苦笑，“德華，你必須明白，世界正在改變。英國不再有能力單獨維持全球霸權。麗卡在崛起，蘭芳在崛起，甚至櫻花國也在尋求擴張。如果我們固執地堅持舊秩序，只會被歷史拋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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