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
山本一夫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那些越來越遠的背影,看著那片沉默的灘頭,看著遠那兩艘還在冒煙的蘭芳戰列艦。
等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櫻花國士兵在等衝上灘頭的那一刻。
英國士兵在等開火的那一刻。
蘭芳戰列艦在等下一個命令。
而他,山本一夫,也在等。
等那些士兵用,去換那片灘頭。
鎮遠號艦橋上,周振國也舉著遠鏡,看著那片灘頭。
櫻花國士兵己經衝到半途,距離沙灘只剩三西百米。海面上全是麻麻的人頭,像一群遷徙的候鳥。
林懷遠站在他邊,聲音有些:“司令,英國人為什麼還不開火?”
周振國沒有回答。
他盯著那片灘頭,盯著那片沉默的英軍陣地,盯著那些戰壕和機槍掩。
他想起自己年輕時讀過的兵書,想起那些關於登陸戰的記載。
防一方最怕的,就是敵人上岸太早。上岸越早,敵人就有越多的時間組織隊形,就有越多的機會建立灘頭陣地。所以,真正的指揮,會等。等敵人衝到一半,等他們累得不過氣,等他們在沙灘上進退兩難的時候——
然後,開火。
“他們在等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很輕。
林懷遠愣了一下:“等什麼?”
周振國放下遠鏡,看著他。
“等那些櫻花國士兵,全部變靶子。”
灘頭上,第一批櫻花國士兵終於衝上沙灘。
他們氣吁吁地趴在沙灘上,舉著步槍瞄準前方的英軍陣地。陣地上靜悄悄的,沒有靜,沒有人影,只有那些黑的機槍掩在晨中格外顯眼。
聯隊長山田一郎大佐跟著第二批士兵衝上沙灘。他的左被海水裡的石頭劃破一道口子,順著往下流,但他顧不上疼
英軍陣地就在前方三百米。戰壕挖得很深,機槍掩修得很結實,鐵網拉了三道。陣地前是一片開闊地,沒有任何遮掩。
“大佐,”邊的副著氣說,“他們怎麼還不開火?”
山田一郎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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