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村衝上山頂的時候，英軍己經跑了大半。
戰壕裡扔滿了槍、彈藥、揹包，還有幾個沒來得及跑的傷兵。他們蜷在角落裡，舉著手，裡喊著什麼。木村聽不懂，但他知道那是求饒。
邊的櫻花國士兵衝上去，用刺刀捅那些傷兵。
木村沒有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人被一個一個殺死。慘聲、求饒聲、刺刀捅進裡的噗嗤聲，混一片。濺在戰壕壁上，濺在那些人的臉上，濺在他的軍裝上。
一個傷兵爬到他腳邊，抓著他的，用英語喊著什麼。木村低頭看著那人——那是個印度兵，很年輕，看起來不到二十歲。他的腹部中彈，腸子流出來，拖在地上。他的眼睛裡全是恐懼，全是絕，全是求生的。
木村舉起槍，刺刀對準那人的口。
那人還在喊，眼淚流了滿臉。
木村的手在抖。
旁邊一個老兵走過來，一刀捅進那人的後背。那人慘一聲，倒在地上，搐了兩下，不了。
老兵看著木村：“愣著幹什麼？還有活的！”
木村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那，看著那雙還睜著的眼睛，看著那些流了一地的。
他又殺了人。
雖然這一刀不是他捅的，但他知道，那人是因為他才死的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睜開眼睛時，戰壕裡己經安靜了。只剩下，只剩下，只剩下那些站著氣的活人。
遠傳來歡呼聲——是別的部隊衝上來了。
當基，拿下了。
英加務城外的臨時指揮部裡，小原傳坐在一塊石頭上，面前攤著傷亡統計。
第七師團，進攻岱枝，陣亡三千餘人。第八師團，進攻當基，陣亡八千餘人。兩師團會攻英加務，陣亡一萬餘人。
加起來，兩萬多人沒了。
他看了三遍，然後把那份統計折起來，放進口袋裡。
參謀長林忠夫站在他邊，臉慘白。
“將軍，第七、第八師團己經打不了。士兵們……士氣崩潰了。”
小原傳沒有說話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遠那座還在燃燒的城市。英加務拿下來了，但代價是一萬條命。一萬個櫻花國士兵，永遠留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“第九師團和第十一師團呢？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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