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什麼?”
趙登禹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他們這麼跑,一定有人在後面指揮。那個指揮的人,不簡單。”
他轉,走下高地。
“傳令各部隊,今晚連夜推進。明天天亮前,必須趕到運河邊。告訴弟兄們,誰第一個衝到運河邊,我給他開罐頭!”
夜幕降臨,追擊還在繼續。
坦克打開了車燈,在黑暗中形一條長長的帶。卡車跟在後面,車燈連一片,像一條火龍在沙漠裡爬行。發機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迴盪,傳得很遠很遠。
士兵們在卡車上,裹著大,靠著戰友的肩膀打盹。沒有人說話,只有鼾聲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。他們太累了——從凌晨西點到現在,追了十幾個小時,沒有停過。
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睡不著,靠在車廂板上,看著天空。天上的星星很亮,麻麻,像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他們。
“班長,”他小聲問,“你說,埃及是什麼樣的?”
班長靠在旁邊,眯著眼睛,不知道是睡是醒。聽見問話,他睜開眼,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。
“不知道。我也沒去過。”
“那咱們去了,會打仗嗎?”
班長沉默了幾秒。
“會。英國人不會讓咱們白佔埃及。”
年輕人點了點頭,沒有再問。
遠,坦克的帶還在繼續向前。
凌晨兩點,先頭部隊到達了距離運河五公里的地方。
王鐵山下令停車,關閉所有車燈。坦克和卡車在一片窪地裡蔽起來,士兵們下車休息,但不能生火,不能說話,不能發出任何聲音。
偵察兵換上便裝,黑向運河去。
王鐵山靠在一輛坦克的履帶上,著煙。菸頭的火在黑暗中一閃一閃,像一隻螢火蟲。
副走過來,低聲音說:“王副師長,您睡會兒吧。天亮前不會有靜。”
王鐵山搖了搖頭。
“睡不著。”
他看著遠那片漆黑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說,英國人會在對岸等著咱們嗎?”
副想了想:“應該會。蘇伊士運河是他們的命子,丟了運河,埃及就沒了。埃及沒了,非洲就沒了。他們不可能不守。”
王鐵山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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