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登堡走出皇宮的時候，天己經暗了。
他站在門口的臺階上，看著遠那片被夕染紅的天空。柏林的建築在夕中顯得格外凝重，那些尖頂的教堂，那些高大的政府大樓，那些排列整齊的公寓樓，都在金紅的裡沉默著。
魯登道夫走到他邊，和他並肩站著。
“元帥，您真的要去？”
興登堡點了點頭。
“陛下下了命令，我不能不去。”
魯登道夫沉默了幾秒。
“您覺得義大利人是真心的嗎？”
興登堡沒有立即回答。他看著遠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輕聲說：“魯登道夫，你知道嗎，我活了七十年，見過無數背叛。”
魯登道夫沒有說話。
“我見過政客背叛理想，見過將軍背叛士兵，見過國家背叛盟友。但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，能在兩年背叛三次。”
他轉看著魯登道夫。
“義大利人不是來結盟的。他們是來投機取巧的。如果我們在西線打贏了，他們就會站在我們這邊，分一杯羹。如果我們打輸了，他們就會站在英法那邊，再踩我們一腳。”
魯登道夫皺起眉頭：“那您為什麼還要去？”
興登堡苦笑了一下。
“因為陛下需要希。三年了，他第一次看到翻盤的曙。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潑冷水。”
他走下臺階，向停在路邊的汽車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，回頭看著魯登道夫。
“魯登道夫，你記住——不管義大利人承諾什麼，都不要相信。他們的話，一個字都不能信。”
魯登道夫點了點頭。
興登堡上了車，車門關上，汽車緩緩駛離皇宮。
魯登道夫一個人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那輛汽車消失在夜中。
同一時間，提爾皮茨坐在自己的書房裡，面前攤著那份厚厚的蘭芳報。
他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。那些數字，那些地名，那些時間節點——陳峰給他的報裡，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。
馬來亞戰役：陣亡西萬兩千人，預計十一月二十日結束。
緬甸戰役：陣亡五萬三千人，預計十二月十日拿下全境。
印度戰役：預計明年一月發起，三月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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