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二世的書房裡，燈昏暗。
提爾皮茨走進來的時候，威廉二世正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。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過，指了指沙發。
“坐吧，元帥。”
提爾皮茨在沙發上坐下。威廉二世走到他對面，也坐下。
兩人沉默了幾秒。
“元帥，”威廉二世終於開口，“您說實話，您真的相信蘭芳會派兵來幫我們嗎？”
提爾皮茨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陛下，您想聽實話？”
“想聽。”
提爾皮茨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實話實說——我不確定。”
威廉二世愣了一下。
“您不確定？”
提爾皮茨點頭。
“陛下，陳峰是個聰明人。非常聰明。他做的每一個決定，都是為了蘭芳的利益。派兵來歐洲——對蘭芳有什麼好？他一定會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在迪拜待了七天，和他談過三次。每一次，他都把話說得很漂亮。‘德國和蘭芳是天然的盟友’，‘德國流的蘭芳會記住’，‘戰後我們一起重建歐洲’——但漂亮話誰都會說。真正到了需要做出犧牲的時候，他會怎麼選擇，我不知道。”
威廉二世沉默了。
提爾皮茨繼續說：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陳峰比任何人都明白，讓德國倒下，對蘭芳沒有好。英國如果徹底贏了，他們會重新為世界霸主。到時候，蘭芳在亞洲的所有果，都會被英國人一點點蠶食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威廉二世。
“所以，陛下，我不確定蘭芳會不會派兵。但我確定，陳峰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，讓戰爭繼續下去。拖得越久，蘭芳就越強大。等所有人都疲力竭的時候，他們就能出來收拾殘局。”
威廉二世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問：“那我們該怎麼辦？”
提爾皮茨看著他。
“等。等蘭芳拿下印度，等他們騰出手來。在這期間，穩住義大利，穩住奧匈帝國，穩住我們自己的戰線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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