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看著勞合·喬治。
“所以，勞合，這一仗只能靠我們自己。打贏了，英國還是日不落帝國。打輸了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。
但勞合·喬治知道。
打輸了，英國就完了。
十二月十日，當戰艦緩緩駛朴茨茅斯軍港。
碼頭上站著一群人——喬治五世，陸軍大臣基欽納，海軍大臣傑利科，還有一大群將領和員。他們都仰著頭，看著那艘漸漸靠岸的戰艦，眼睛裡帶著期待。
阿斯奎斯走下舷梯，走到喬治五世面前。
“陛下，我回來了。”
喬治五世看著他，看著那張疲憊但堅定的臉。
“阿斯奎斯，怎麼樣？”
阿斯奎斯點了點頭。
“了。一百萬。”
碼頭上發出一陣歡呼。
喬治五世握住他的手。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阿斯奎斯沒有笑。他看著那些歡呼的人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一百萬。一百萬麗卡士兵。聽起來很多，但需要六個月才能全部到位。六個月裡，德國人會幹什麼？蘭芳人會幹什麼？櫻花國人會幹什麼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從現在開始，英國必須和時間賽跑。
跑贏了，還能活。
跑輸了——
他沒有繼續想下去。
遠，朴茨茅斯的天空灰濛濛的，厚重的雲層得很低。海風很大，吹得旗幟獵獵作響。
阿斯奎斯看著那片天空，忽然想起威爾遜最後說的那句話。
“元比人命值錢。”
是啊，元比人命值錢。
麗卡人要的是元霸權，是戰後分蛋糕的資格。英國人要用五十萬條命去拼，去賭，去換一個繼續當老大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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