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掌櫃撂下這句話，抱著胳膊站在一旁，一臉搭不理。
陳楓也不在意，自己往人群裡走。
他要找那種憨厚老實的。
最好沒心眼，給口飯吃就恩戴德那種。
不是他心黑，是他要乾的那些事，燒玻璃，在大唐可是嚴厲管控的。
萬一僱個耍的，轉頭被人收買，把自己賣個底掉，那不完了？
正想著，忽然一個人影撲過來，抱住他的。
“爺！爺求您，僱俺幹活吧！”
陳楓低頭一看，是個年輕男子。
皮黝黑，布裳洗得發白，眼睛不大，卻亮得很。
“你先放開。”
那人趕鬆手，跪在地上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爺，俺吃飯，再累的活也能幹！您行行好，僱了俺吧！”
“什麼？”
“俺石牛！”他抹了把眼淚，“打小就這麼！”
陳楓樂了：“這名字有意思。”
石牛咧笑，又想起什麼，趕道：
“爺，俺不是懶的人！俺娘逃難路上得了病，沒錢治，弟弟妹妹也吃不上飯......俺不聰明，但有的是力氣！”
陳楓心裡了。
蹲下，平視他。
“我醜話說前頭，我得罪了不人，跟著我可能惹麻煩。怕不怕？”
石牛一愣，隨即把頭搖撥浪鼓。
“不怕！爺收俺，就是俺主人！俺石牛認準的人，刀架脖子上也不怕！”
那眼神，真誠得發亮。
陳楓心裡嘆口氣。
“行，就你了。起來吧。”
石牛眼睛一亮，“騰”地站起來，連連鞠躬。
陳楓擺擺手，繼續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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