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管鐵管得嚴，沒登記的鐵匠不敢接活。俺們村好多鐵匠都沒活幹，只能種地。王叔手藝最好，可上有老下有小，種地哪養得活一家人？”
他低聲音：“他是出來找活幹的，怕被府抓，白天都不敢彈，只能夜裡去打聽。今兒怕是太累了，睡著了。”
陳楓看著那個打盹的中年男人。
手上有厚厚的繭，指甲裡還有洗不掉的鐵鏽印子。
“把他醒。”
石牛跑過去，輕輕推了推。
王福猛地驚醒，下意識要跑，看清是石牛才鬆口氣。
“牛娃子？怎麼了？”
“王叔，有爺要僱鐵匠！”石牛興地指著陳楓，“就是那位爺！”
王福順著看過去，眼神里帶著警惕。
陳楓走過去。
“聽說你手藝好？”
王福站起來，拘謹地手。
“不敢說好，就是打了二十多年鐵，沒出過岔子。”
“會打啥？”
“鋤頭。鐮刀。菜刀。鍋鏟......農傢伙什都會。”王福頓了頓，“要是爺有圖紙，俺也能琢磨著打。”
陳楓眼睛一亮。
“有圖紙就能打？”
王福點點頭。
“打了二十多年鐵，各種件兒的門道都了。給個樣子就能仿出來。”
陳楓笑了。
這不就是他要找的人嗎？
“行，你我也要了。”
王福愣住了，也問出和石牛同樣的話，“爺，您......您不問工錢？”
“你想要多？”陳楓問。
王福張了張，又低下頭。
“俺......俺有口飯吃就行。就是......”
他著手，有些難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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