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等到陛下賜婚，外面人會怎麼說？說公主和你是青梅竹馬，從小一起長大，結果被一個外人截了胡。說你堂堂國舅府的大公子，連個賣酒的都打不過。”
高士廉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長孫衝心上。
“你爹的臉往哪兒擱？你姑姑的臉往哪兒擱？老夫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長孫衝攥拳頭，咬著牙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外公，我一定要贏他。我要讓所有人知道，我長孫衝不是好欺負的！”
高士廉看著他，目復雜。
“贏他？怎麼贏？比學問，他鬼谷傳人，你比得過？比武藝，他一個人打你七個家丁，你打得過？”
長孫衝被噎得說不出話，哆嗦了幾下，又閉上了。
高士廉走回椅子旁，坐下。
“所以，只能用點手段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吹了吹茶沫。
“老夫也不怕陛下怪罪。我一個宰相，為自己外孫出頭怎麼了？陛下還能為了一個頭小子，把老夫罷免職？”
長孫衝趕點頭。“對對對，外公是宰相，陛下也得給面子。”
“再者說，”高士廉放下茶杯，目深沉，“陳楓以後朝為，也得經歷這些場裡的謀詭計。現在先磨鍊磨鍊，也是為他好。”
長孫衝愣了一下，隨即連連點頭。“外公說得對！磨鍊磨鍊也是為他好！咱們這是幫他長！”
高士廉看著他那副狗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這小子，倒是會順杆爬。”
長孫衝嘿嘿一笑，又給高士廉續了杯茶。
“外公，那州試那天，怎麼作？您給我說說，我心裡好有個底。”
高士廉低聲音，湊近了些。
“王師旦是主考，負責分發試卷。到時候，他會把咱們準備的那份試卷放在最上面。等陳楓的卷子發下去，他的就是那份難的。”
“那萬一他答上來了呢？”長孫衝還是有點不放心，“萬一他瞎貓上死耗子……”
高士廉笑了，笑得很自信。
“哈哈，那千古難題即便放歷朝歷代都是一步死棋。他要是能答上來，老夫這個丞相就讓他當！”
長孫衝徹底放心了，笑得都合不攏。
“外公，那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！”
高士廉點點頭，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著。
窗外，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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