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席上。
王師旦坐在主考席後面，面前擺放的正是陳楓的試卷。
字跡潦草跟狗爬似的，他都懶得看。
但必須走個形式，只好無奈審批。
“罷了，先看看這小子寫了什麼。”
他拿起陳楓的卷子，先看算學題。
片刻後，王師旦有點驚訝。答案竟然全對，一道不差。
他皺了皺眉，心算了一遍，確實沒錯。但很快又平復下來，算學而己，這年頭會算賬的人多了去了。即便陳楓是算學天才，他都不可能解開那千古難題！
他翻到了策論題，掃了一眼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不是被容震撼，是被字數震撼了。麻麻寫了一整頁，雖然字醜，但寫得很滿。
“寫了這麼多？”
王師旦嘀咕了一聲，耐著子往下看。
“土地兼併，乃國之大患。大戶佔田，佃農失地，長此以往，民不聊生。然大戶盤錯節，朝中有人，縣令孤掌難鳴。從本上解決土地兼併，非一縣一令之力，需朝廷大刀闊斧。”
王師旦眉頭皺起。
這小子口氣不小，還朝廷大刀闊斧？
他繼續往下看。
“其一，紳一納糧。當今之世，紳豪強佔有大量田地，卻憑藉特權不納糧、不服役。而貧苦百姓田稅重，苦不堪言。若令紳一納糧，按田畝實數徵收，則大戶佔田越多，納糧越多。佔田本上升，兼併之風自會收斂。”
王師旦的手頓住了。
紳一納糧？
這個說法，他從未聽過。但細想之下，確實擊中要害。紳不納糧，是土地兼併的本原因之一。
佔田不用稅，誰不想多佔？
他心跳開始加速，繼續往下看。
“其二，攤丁畝。丁稅徭役按人頭徵收，貧者無田亦要稅，富者有田卻可逃避。若將丁稅攤田畝，按田畝多徵收，則田多者多，田者，無田者不。百姓不再因避稅而賣田，兼併之風自會緩解。”
王師旦的手開始發抖。
攤丁畝？
將人頭稅攤田畝？
這個想法，簡首是石破天驚。歷朝歷代，丁稅都是按人頭收的，從沒人想過可以攤到田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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