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師旦著氣,臉漲得通紅,但手裡還死死攥著卷子,指節都發白了。
“陛下!”
王師旦撲過來,差點被門檻絆倒,“陳楓他——他答出來了!不是胡寫的,是真答出來了!”
李世民盯著他。“慢慢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王師旦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但聲音還是帶著。“李大人,那道土地兼併的題,陳楓不僅答出來了,還舉一反二,首接給出了兩條解決國策!他說——三年之,土地之患可解!”
長樂站在旁邊,張得手心都是汗,指甲都快掐進裡了。“王大人,楓哥哥到底寫了什麼?你快說啊!”
李世民也急了。“別賣關子,快說!一句一句說清楚!”
王師旦嚥了口唾沫,大致講了一遍。他說得很快,但條理清晰。
每說一條,李世民的眼睛就亮一分,角就往上翹一分。等他說完,李世民整個人都呆住了,像是被人點了。
房玄齡捋著鬍子,喃喃道:“紳一納糧……讓紳也稅?這想法,老夫從未想過。咱們這些人,佔著田不稅,確實佔了大便宜。”
杜如晦也點頭,眼睛放。“攤丁畝更是聞所未聞。歷朝歷代,丁稅都是按人頭收的,誰能想到攤到田裡?但細想一下,確實公平——有田才有收,沒田的窮苦人家本來就不該稅。”
長孫無忌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,拍了拍大。“這兩條策論要是能推行,土地兼併還真有可能解決!咱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?”
李世民仰天大笑,笑聲在後院裡迴盪,震得牆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,拍著大,“朕就知道,朕沒看錯人!這小子,真是給朕長臉!”
長樂終於鬆了口氣,捂著口,眼眶都紅了。“嚇死我了……楓哥哥太厲害了……”
房玄齡湊過來,笑呵呵地說:“李大人,陳楓這策論,要是傳出去,朝堂上那些老傢伙怕是要坐不住了。”
杜如晦也笑了。“坐不住也得坐。人家說得有理有據,他們想反駁都找不到理由。”
長孫無忌點頭。“是啊,這策論,堪稱治國良方。陳楓這小子,肚子裡是真有貨。”
李世民笑著笑著,忽然想起什麼,轉過頭看向角落裡。
高士廉站在那兒,臉沉得像鍋底,發白。
他本以為陳楓會瞎寫,會灰溜溜地滾出長安。他本以為那道連朝中大臣都答不上來的題,足以讓陳楓名落孫山。
他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天無,萬無一失。
可現在。他聽見了什麼?
紳一納糧?攤丁畝?三年解決土地兼併?
高士廉的一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,膝蓋磕在青石板上,聲音悶悶的。
“高大人?”長孫無忌嚇了一跳,趕去扶,“您怎麼了?地上涼,快起來!”
高士廉擺了擺手,沒讓他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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